“不知。”她盯着桌面的木纹，“我只知，我不要别人的钱了。”

        房间里只剩下旧摇椅轻微的吱呀声。

        摇椅停了下来。

        把这一段时间的东西全盘托付。

        “你们都是。”

        摇椅轻轻吱呀作响。

        但回不去了。

        “不要像我一样留有遗憾。”

        贪婪是庄家，它亮出底牌。

        但命运从不满足小额赌注，她厌倦了等待，厌倦了那温吞的、需要时间熬煮的应有尽有。

        她没去。

        “或许你口中所谓的阶梯板，才是你不愿输掉的珍宝。”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只要他的，他一个人的。”

        两手空空，她才发现自己的心。

        “但前一天，”老妇人转过，“我还和他吵了架。为了一些……现在想来本不值得的事。”

        “所以啊，”老妇人声音温和而笃定，“在我眼里，你这个年纪，无论你觉得自己干了多糟糕、多离谱、多无法挽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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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被忽略的才是唯一奖赏。”

        她看着阅知韵年轻却布满泪痕的脸，那目光似乎穿透了时光，看到了别的什么。

        她收回视线：

        “这跟情话，”老妇人说，“没两样。”

        阅知韵摇。

        她正行走于一条被许诺铺就的坦途。

        阅知韵说不出话。

        “望是最高明的障眼法，孩子。”老妇人说，“它让人觊觎天边的幻景，却对真正的无价之宝视而不见。”

        “但是我的那个他，”她声音平直，没有太多起伏，却让阅知韵的心跟着一沉，“死在了战场上。我想和他在一起……都不行了。”

        “那是永远的遗憾。”

        阅知韵急切地摇，泪水又涌上来：“可是……他不愿意相信我了。他看到我的消息，都没有回。”

        老妇人轻轻笑了。

        “在我这儿休息一天吧，孩子。”她说，“好好睡一觉。别急着决定，也别急着放弃。”

        “那个男孩，”老妇人接着说，“他已经被考验过了，不是吗？更好的联姻对象，家里的阻碍……他都经历过。”

        “……都是小问题。”

        “我以前……也有过被望迷住眼睛的时候。想要这个，想要那个，觉得眼前的就是一切。”

        “天还没塌呢，孩子。就算塌了，也砸不死人。多……砸个跟。”她靠回椅背，笑了笑，“而跟，摔多了，就学会怎么爬起来了。”

        阅知韵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老人脸上纵横的沟壑里盛满的时光与坦然。

        每一步，都离那应有尽有的幻景更近一分。

        “孩子，”她说，“有时候，如果有人已经朝着你走了一百步。你至少，也该迈出一步。而不是一直停在原地，等着别人永远追上来。”

        她沉默了片刻。

        老妇人站起，走到阅知韵面前，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可以把这一切，”她终于开口，声音很稳，“当成是一个考验。”

我上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老妇人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

        是的，应有尽有。

        “只是你。你一直没有被考验过。现在，考验来了。”她微微偏了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阅知韵缓缓开口。

        她恋爱了。

        眼泪大颗大颗落，掉进捧着的茶杯里。

        堵在口的那些沉甸甸的东西，被这间温斗室里的空气，稀释了一点点。

        阅知韵抬起泪眼。

        “你们还有无限的未来，一切皆有可能。”她的声音很轻。

        “那个男孩，再厉害，他也只是个孩子啊。”

        “只要人还在，”老妇人转回目光      ，“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现在什么想法？”她问。

        水汽腾起来，隔在两人中间。

        她顿了顿。

        这一切，只需用时间去兑换。

        “他输了也没事儿，我只要他的，只要他。”

        她要此刻，要立刻，要那最烈的一口。

        夺走的，永远比她想象的更多。

        她望向窗外深沉的夜，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