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他脸上，跃，扭曲成鬼面般的阴影。他的眼睛眯起，看着火焰吞噬尸，肤焦黑的咔嚓声和肉燃烧的滋滋声交织。

        天黑前，一切都结束。

        废弃楼房后面的空地，一个深坑里躺着三尸，坑底泥土，尸叠在一起，血水渗进土里。

        “你……你是林晓阳？！林晓阳！你放了我！你打我，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一尸被拖出来，重重扔在他面前，落地时发出钝重的撞击，灰尘扬起。

        自行车消失在夜色里，只剩远的狗叫，和风里淡淡的汽油味，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陈伟的尸。

        陈浩然已经疼到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抽气声，不停抖，嘴巴张开，血沫子从嘴角往下淌。

        “我要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让你试试看不见的滋味。割下来，让你再也无法狗叫。”

        陈浩然的猛地弓起，像虾米一样弯曲，眼睛瞪圆，青暴起，咙里发出非人的惨叫，尖锐得像玻璃划过黑板。裆瞬间被血浸透，鲜血从布料里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洇开一滩深红。

        话音落，他绕到陈浩然后。

        他拧开汽油桶，倒上汽油，顺着车往下淌，发出咕咕的声响。点火，火苗顺着汽油迹蹿起，车子很快被火焰吞没。

        陈浩然盯着尸，瞳孔放大到极致，呼停滞了两秒，然后猛地爆发。

        他俯，声音贴着陈浩然耳朵，热气在耳廓上：“我让你尝尝当瞎子滋味。”

        钢砸在陈浩然下，力狠厉，骨碎裂的脆响混着肉撕裂。

        他把烧成空壳的车架子推下旁边的废弃池塘，手掌用力推在车尾，金属得灼手。他用力一推，水花溅起很高，带着焦臭味，又很快平静，池塘水面起涟漪，吞没了残骸。

        他崩溃了，咙里血丝翻涌：“你死定了！林晓阳！你杀了我爸！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他把火柴弹进坑里，火苗蹿起来，落在尸上，瞬间点燃了洒在上面的汽油。汽油味瞬间弥漫，刺鼻而烈。

        夜风过，带着焦臭味，夹杂着远城市的喧嚣。

        林晓阳跨上自行车，他也不回地骑走，车轮碾过泥土。

        林晓阳的手套上沾满血渍，他脱下手套，扔进角落，血腥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散。陈浩然的尸躺在地上。

        钢举起，高高扬在空中，钢表面在阳光下反出一冷光。

        拖拽声响起。

        他疼得全痉挛，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混着泪水从脸上落。

        ……

        他看着火烧了一会儿，直到尸彻底焦黑，才转走向那辆拖人的卡。车子停在坑边，车门上还残留着血手印。

        咚――

        陈浩然听到“看不见”，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像有电窜过全。他想到了林晚星，想到了那句“你姐姐就是个瞎子”，酒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一声沉闷的巨响。

        “哦？你爸？你是说陈伟那个老东西？”

        林晓阳站在坑边，火柴划出的火光映在他脸上。

        林晓阳强行掰过他扭曲的脸，取下面罩，指尖在面罩边缘一拉，出那张平静得像一张白纸的脸，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林晓阳慢慢地说：“等会儿，我会挖出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让你用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不……不……爸……爸！”

        脸已经被砸得不成形，鼻梁塌陷，眼眶青紫胀，嘴角裂开，血肉模糊。口、腹全是刀口，刀痕深可见骨，衣服被血浸透，干涸成黑褐色。眼睛睁着，死不瞑目，瞳孔扩散。

        他把坑填平，一铲一铲，泥土翻起，落在尸上，发出闷响。他踩实土，脚底用力碾压，直到表面平整，又撒上枯叶和碎石，看不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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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林晓阳笑了一声，“我杀的人多了去了。你就是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