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顾忌他在西营军中的威信，她早就作主撤了他这狗屁的将军，哪还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苏亭山也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强势，稍微斟酌词句的功夫，她突然点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好一个西营

        他并未就地跪拜，反而面色凝重地开口，“殿下突然到此，所为何事？”

        “你父亲的意思。”萧鸾玉轻声重复了一遍，清灵秀气的眉眼陡然浮现几分戾气，“劳烦你出去吩咐一声，我要去西营军校场客。”

        “可是您刚刚烧退……”

        “副将刘永。”

        凤眸如钩，无喜无怒。

        众人后知后觉地跟着行礼，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门口的苏亭山。

        “兵备不足，难西营军不能战？”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她亦有所觉，侧目瞥视他。

        “父亲的意思是……确定刺客份之后，再决定是否开战。”

        “西营军备战如何？”

        “末将在。”

，也不打算让她接、学习。

        “我说的‘劳烦’，是客气的命令。”

        半个时辰后，车停在校场外，萧鸾玉无视他试图搀扶的手，踩着脚凳走下来，步履如风，径自前往主营帐。

        他心中对父亲的决定同样感到疑惑――刺客守口如瓶、难以挖出更多的信息，而廖寒青等人从景城潜入，明摆着和熙州脱不了干系。

        说到这些问题，苏鸣渊的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只是全州丝绸商贸频繁，商税比重较高，若是收紧边关，恐怕文大人会感到忧烦。”

        萧鸾玉的目光清凉，轻飘飘地划过他的面容，瞬间把他的所有说辞堵在嘴里。

        “西营军以谁为首？你们是谁的将士、谁的兵？”

        她把“命令”二字咬得极重，仿佛他再迟疑一次，她就会把他五分尸。

        “好，我去转达。”苏鸣渊低应下。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她先是设计晕倒、引得文耀表态，间接敲打苏亭山，谁知他不以为然，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是她被刺客掳去，他审问不出什么线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件事搪她。

        “微臣在。”

        “那你认为，经此刺杀一事，全州军事有何缺陷？”

        “一是边防松懈，二是兵备不足。”

        萧鸾玉不退反进，摆出强的姿态。

        她只需要读一读几页公文信件，再出去参加诗会，留下聪慧知礼的美名，方便苏亭山继续以此为名招兵买，满足文耀忠君爱国的文人气节。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到西营军的问题上，迟钝片刻方才回答，“整军扩充至两千三百人，另有新兵营、骑营各五百人。粮草稍逊，可守战一月有余。”

        “……能来。”

        这就是新的囚笼罢了。

        苏亭山得到消息，亦是给足了面子，特意站在帐外等候。

        苏鸣渊驾骑行在车旁，微风动车帘，出她素净秀雅的面容。

        “知事任。”她又点了另一个人。

        当然，他很快就知，她到底是喜，还是怒。

        夜晚，月明星稀。

        “末将拜见太子殿下。”

        “这西营校场，我能不能来？”

        这都是苏亭山她的。

        “苏将军此话怎讲？难我堂堂太子殿下，无事无话，就不能来？”

        苏鸣渊紧跟着进来，看到她的派愣了一下，随即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这……”此人犹豫了一会，苏亭山暗不妙，正准备开口圆场，萧鸾玉怒而站起，用力拍响桌案。

        新皇萧锋晟已经和彭广奉开战许久，僵持不下，他们苏家和宋昭仁都是扶持皇子、宣扬正统的势力，注定要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她仍然无视，直接走入帐中，在诸多谋士、将领的目光中，毫不犹豫地坐到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