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柚像条溜溜的小蛇，顺势踢掉拖鞋，重新钻进被窝，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了陆瑾瑜的腰，将脸颊贴在她温热的口上。

        她是真的没办法狠下心，无法面对陆之柚受伤的眼神，更不忍心用冰冷的德准则去伤害这颗全心全意扑在自己上的心。

        陆瑾瑜僵地抬起手，极其生涩地落在陆之柚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气。

        她不断地在心里给自己眠：这只是母亲在安抚缺乏安全感的女儿，这只是正常的肢接，这只是……

        陆瑾瑜闭上眼，索装死到底，“还有，按完了就去把卷子了。”

        “……不生了。”

        陆之柚笑得像个得逞的妖，“遵命，陆女士。”

        陆之柚破涕为笑，脸颊在她的锁骨亲昵地蹭了蹭。

        陆之柚把脸埋进陆瑾瑜的颈窝，眼泪吧嗒吧嗒地全蹭在了那件价值不菲的家居服上，声音闷闷的，“可你刚才的语气，就是不要我了。”

        这位看似坚不可摧的检察官，唯一的肋就是她。

        陆之柚从她怀里抬起，密的睫上还挂着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

        “……不当外人。”

        “既然不生气了，”陆之柚的手极其隐蔽地顺着陆瑾瑜的腰线下，准地按在了那块酸痛的肌肉上，看似乖巧地着，“那为了证明妈妈没有讨厌我，我在这儿陪你一起躺着，顺便帮你按按腰，好不好？”

        “我那是……”陆瑾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本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反驳。

        但在及到少女那双还泛着红血丝满期待的眼睛时，她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最终颓然地落了下来，搭在了肩膀上。

        “你还知我腰上有伤呀？”

        只要这小祖宗不哭不闹不离家出走，只要事情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先这么荒唐地维持着吧。

        或许等陆之柚再大一点，心智再成熟一点，自己就会明白这种感情不过是青春期对长辈的过度依赖罢了。

        陆瑾瑜干巴巴地重复了一句，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滴血。

        “妈妈最好了！”

        “那你不许不理我，也不许把我当外人。”

        陆之柚得寸进尺地追问：“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进退维谷，左右煎熬。

        那估计这小祖宗能当场哭得抽过去了。

        可是，要让她心安理得地接受自己和女儿变成了这种畸形的关系，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法律信仰和德观又在疯狂报警。

        等时间一长，见识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和同龄人相久了，可能就会对她感到厌烦了。

        在长达两分钟的沉默后，陆大检察官闭上眼睛，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一想到这种可能，陆瑾瑜的心竟没来由的抽疼了下。

        在陆瑾瑜看不见的死角，少女嘴角那抹委屈的弧度瞬间收敛，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与病态的满足。

        难说“我只是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吗？

        “嘶……”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陆瑾瑜疼得倒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妈妈！”

半个子，一把抓住了陆之柚的手腕。

        而且，她都这么大的年纪了，两人差了二十多岁，小孩子又能对她持有多久的新鲜度呢。

        “只许按腰，不许乱动。”

        陆瑾瑜疼得直冒冷汗，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没松开，声音里透着的无奈和妥协，“哭什么哭……我说要赶你走了吗？我说你恶心了吗？”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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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计较那么多什么呢？

        陆瑾瑜无奈地帮陆之柚了眼泪，“真的。”

        陆瑾瑜感受着被窝里那只作乱的手，以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隙的距离，一阵发麻。

        陆瑾瑜浑一僵，本能地想要把人推开。

        “行了，别哭了，眼睛都要成桃了。”

        陆瑾瑜放了声音，用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近乎纵容的语气哄：“我没说要赶你走，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家待着。”

        陆之柚像是受了惊吓，立刻反扑回来，眼泪汪汪地抱住她，“你别动！你腰上还有伤！”

        陆瑾瑜咬着后槽牙，生生把那句“我恨不得把你吊起来打一顿”咽了回去。

        只要她眼泪掉得够快，姿态摆得够低，陆瑾瑜那颗包裹在法律条文下的心，早晚会被她成一滩水。

        她太了解陆瑾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