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导扎西叹了口气，放慢脚步，远远跟着，不再靠近。

        扎西抱着她，朝着塔钦的方向狂奔，声音带着哽咽：“坚持住，普姆，神山会保佑你的，也会保佑你的爱人！”

        她双一，重重地跪倒在地上，可她却像毫无知觉。她缓缓伏下，将双手按在地上，掌心贴着冰冷的碎石，缓缓磕下第一个。

        糙的碎石磨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染红了她的手心。膝盖也渐渐被磨破，每跪一次，每拜一次，都是钻心的疼。可祝羡没有停下，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依旧机械地重复着跪拜的动作。

        她磕下第二个，第三个……

        扎西连忙冲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祝羡的温越来越低，脸色苍白得像雪，可嘴里，还在反复呢喃着：“祁焰……醒来……我好想你……”

        起初，祝羡还能勉强跟上队伍，可走到中午，离塔钦还有十公里时，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后的扎西停下脚步，手里攥着经幡，嘴里念着经文，为这个普姆，也为她口中的那个男孩，虔诚祈福。

        眼前的雪山开始旋转，耳边的风声变成了嗡嗡的鸣响，脚下的路仿佛变成了棉花，得让她站不稳。她踉跄着，险些摔进路边的水沟里，边的一位藏族阿妈见状，连忙伸手想扶她：“孩子，慢点，阿妈扶你。”

        然后，眼前一黑，她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可指尖碰到的，只有一片虚无。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不知磕了多少个，不知走了多久，当她的手掌终于碰到终点那挂满经幡的石时，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断裂。

        她抬起，看着迎风飘扬的经幡，嘴角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祝羡强撑着起，刚迈出帐篷，就被一阵寒风刮得一个趔趄。她扶着帐篷的门框，缓了许久，才重新站稳。这一天的路，愈发崎岖，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剩下的两公里，祝羡走得无比艰难，每走几步，就要停下口气，意识模糊时，就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让疼痛唤醒清醒。她的脑海里，反复浮现着祁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模样。

第二天一早，风比昨日更大了。

        祝羡却猛地缩了回去，她的眼神涣散，却带着一执拗的劲儿：“阿妈，求你……别帮我……”

        风越来越大，祝羡的影，在苍茫的雪山间，渺小得像一粒尘埃，却又坚定得像一座丰碑。

        当距离终点还有一公里时，祝羡再也支撑不住了。

        风卷着雪，掠过冈仁波齐的山峰，仿佛在回应着这份跨越生死的虔诚。

        阿妈愣住了，眼里满是心疼。

        她想，祁焰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的。

        “祁焰。”她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声音被风声吞没，“祈求神山护你，求你醒来，求你……再看看我吧。”

        而昏迷的祝羡，在无边的黑暗里，仿佛看到了祁焰朝着她走来，笑着伸出手，对她说：“岁岁，我回来了。”

        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仪式，最后一公里，一跪一拜，用最虔诚的方式，走完这场朝圣。

        “这是我为祁焰求的福，要我自己走完，才算虔诚圆满。”祝羡扶着边的岩石，缓缓站直，她的嘴冻得发紫，脸上却带着近乎神圣的虔诚，“神山要看到我的真心，才会保佑他醒来。”

        那个画面，成了支撑她走下去的唯一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