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没有再动。

        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轻一划。

        沉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暗紫色的蛇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从容。

        他转，走向楚之棠。

        楚之棠被绑在手术台上，束缚带勒进她柔的肤里，在手腕和脚踝上留下一深红色的勒痕。

        冰盐水的温度低得刺骨，混合着粝的盐粒，浇在他上那些的伤口上，像是有人拿烧红的烙铁一寸一寸过他的肤。

        他的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肋骨断了好几，每一次呼都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腔里搅动。

        他放下酒杯，淡淡开口，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他不会在沉螭面前示弱。

        他的剧烈痉挛了一下，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但他咬紧了牙关，把那声痛呼死死锁在齿间。

        酒在他边留下一层的光泽，在光线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

        那是混了盐的冰水。

        机械臂松开了陆叙州的颅，转而缠住他的，将他再次举向高空。

        楚之棠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想杀了陆叙州。

        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她此刻的表情，“不过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他这么着急。”

        她被束缚带牢牢绑在手术台上，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过，试图看清陆叙州的情况。

        声音颤抖和哽咽：“他没事吧？他会不会死？”

        冰水泼上的那一刻，陆叙州的意识从深渊中被生生拽了回来。

        楚之棠的视线一片模糊。

        鲜血从他的下缓缓蔓延开来，在灰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形成一片目惊心的暗红色湖泊。

        沉螭站在窗边，逆光的影在午后的光线中拉出一修长的轮廓。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带着一丝淡淡的玩味：“如果换别人，我只会觉得她这个威胁可笑。”

        “死了最好。”

        她的衣服在之前的挣扎中已经凌乱不堪，衣领敞开，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口。

        看到沉螭向她走来，她的不由自主的绷紧，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但他依然睁开了眼睛，目光穿过被血污模糊的视线，死死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

        然后，在楚之棠的视线中，机械臂猛地松开，陆叙州的从高空坠落，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求求你住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

        他端起那杯红酒，缓缓抿了一口，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呻。

        他躺在血泊中，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像是一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沉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裹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醒了？很好。我要你好好看着。”

        他转过，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暗紫色的蛇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