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看着边这个替他倒酒、替他布菜、温柔贴到极点的女人。

        “大秦的长公主，早就在城破之日自缢了。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摄政王府的秦氏。裴相这声‘公主’，本担当不起。”

        说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转看向旁的萧凛，眼神温顺得像一只被彻底驯化的物：“王爷，妾说得可对？”

        但他没有发作，而是转死死盯着昭昭。

        萧凛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脸颊。

        他用暴政和强权，用那场淫靡的车交合和车厢底下滴落的淫水，着她上了最完美的假面。

        她就像一个完美的提线木偶，一被他彻底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裴相醉了。”

        【系统007：叮――！男主【萧凛】情感感知模块遭受致命暴击！检测到心情感【悔恨】与【极致的苦楚】开始觉醒。】

        昭昭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冰冷得不带一丝活人的温度。

        以前的昭昭，哪怕是被他强迫、被他羞辱，她的眼睛里也会有愤怒、有委屈、有不甘。可是现在，那双美丽的桃花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深渊。

        他亲手杀死了那个鲜活的、会哭会笑的秦昭昭。

        他终于明白了。

        裴瑾吐血昏迷，他赢了，他彻底赢了！昭昭当着全天下人的面，亲口斩断了和裴瑾的过去，承认了她是他萧凛的女人！

        她没有像萧凛恐惧的那样出对裴瑾的旧情难忘，也没有哭泣。她只是极其端庄、极其平静地站起，嘴角挂着一抹挑不出任何错的微笑。

        坐在昭昭边的萧凛，瞬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恶狼。他浑的肌肉猛地绷紧，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将裴瑾凌迟。

        “丞相！丞相大人！”大殿内瞬间乱作一团。

        “王爷有何吩咐？”昭昭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低下，将脸颊主动凑到他的掌心，甚至还乖顺地蹭了蹭，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裴瑾手中的酒樽砸落在玉石阶上，他猛地发出一声剧烈的咳嗽，一口鲜血直直地在了前的条案上，随后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岁岁平安。

        他在车上她答应过，不许看他，不许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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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的心口会这么痛？痛得像是有千万淬了毒的钢针在同时扎进他的骨髓里！

        “不……别这样……”萧凛的眼眶瞬间红透了，他甚至不敢在群臣面前掩饰自己的失态，一把抓住了昭昭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的哭腔。

        可是，坐在高位上的萧凛，却觉得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当啷――”

        就是这个温顺的动作，让萧凛如遭雷击，猛地缩回了手。

        “昭昭……”

        她的眼底没有光了。

        可是，为什么？

        在萧凛紧张到快要窒息的目光中，昭昭缓缓端起了面前的玉杯。

，来给萧凛添堵。

        被点到名字的裴瑾缓缓站起。他端起桌上的酒樽，目光越过重重人群，定定地落在昭昭上。

        “昭昭，你别这样对我……你骂我一句，你打我一巴掌好不好？你别对我笑……”

        “公主殿下……”裴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咙里泣出的血，“微臣，敬殿下一杯。愿殿下……岁岁平安。”

        这四个字，包了一个白月光最深沉、最绝望的无能为力。他知自己救不了她，只能祝她平安。

        绝望的苦涩像海水一样将不可一世的暴君彻底淹没。在这金碧辉煌的权力之巅，拥有了天下的摄政王，终于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彻彻尾的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