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

        其实她也只是被推着走。

        “妈妈我不是小孩了，你忘了吗？学校成人礼的时候你陪我走过那个门。”

        成老师是徐了的班主任，先前暗度陈仓地跟着校领导和徐父徐母吃了几顿饭。

        徐了想说话，下一秒就被王婉撵着去了走廊。

        徐了把垂得越来越低，像鸵鸟一样试图寻找看不见的沙堆。

        徐了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

        女人没耐心再和女儿在这个话题里打转。

        高中生的世界很小，只有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这两天徐了既要转学又要搬家，小小的世界乱了套。

        她一路上都没讲话，直到路过学校附近。

        “材料最快下午就能弄好，市教育局那边我一下审批，剩下的档案晚点寄出去。”

        女孩木木地点，嘴里的好字和铃声重叠在一起，谁都听不清。

        王婉继续说：“你知你爸爸的格。”

        下课铃响了，瓦妮莎的微笑，办公室的谈话也正好结束。徐行收起和善的笑容，走到妻子面前。

        前天的随堂检测老师没来得及评讲，她现在要带着卷子离开了，上面还有和同学争辩题目时留下的陌生痕迹，她还不知答案。

        “这几届转学的人少，程都不熟络了。”

        “了了，以你爸爸的能量，找到那个男生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现在没这个打算，我们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好不好？”

        被他夸奖，徐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我想和他们好好说个再见。”

        失去信任的下场就是，她现在什么都要和父母解释，事无巨细。

        “一会儿就好了……”

        “你就是小孩。”

        她懵了。

        嗯，她知，威严的男人啊，一家之主，容不得别人反抗。

        “就是和同学。”

        带上门，女人低声呵斥：“小孩子别参与大人的决定。”

        “爸爸，我不……”

        水龙能修好，我会乖乖住回家，手机可以不要，我们能不能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徐了把埋到书包里开始静静地哭。

        “我不想转学。”

        需要她听话的时候就说她还是个小孩；需要她懂事的时候就说她已经不是小孩了。

        王婉坐在副驾驶，侧过脸看着丈夫徐行。

        答案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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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好了？”

        其实妈妈，你也没什么拒绝的余地吧。

        “可是你之前说过…”

        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可是她本没有闹啊，她已经表现得很像个大人了。

        话没讲完，眼泪先溢出。女孩低下，努力维持在学校的面。

        包上挂着一只崭新的小白狗，在北京的时候程恕送的，和之前的玩偶很搭，现在被她得变了形。

        包括这。

        前视镜里的男人摇了摇。她回过说：“他们都在上课。”

        王婉没回答，看向徐了。

，“之前成老师也和我说过。”

        太狡猾了。

        离开家的时候女孩坐在轿车后排，怀里抱着那个为数不多的、还属于自己的书包。

        好像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在心底不知和谁商量着，遣词造句了半天，最后说出口的却完全不是那个意思。

        王婉拍拍徐了的肩：“听话。”

        办公室里的气得她晕乎乎的，原本还紧绷着神经，现在差点睡着。直到刺耳的词汇出现在温热的空气中。

        眼泪滴在试卷上，黑色字迹晕开一圈又一圈。

        “知了。”

        可是她听了那么久，还是不明白他们喊她过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