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诺。”她把梵诺的手指掰开，把糖从他手里抠出来，梵诺又去拿第二颗，但这次她直接把一篮子糖都拿走了。

        于是这罪恶的、谬误的发明，完全违背了荔妩本意地被传承下来。

        “那就我去。”

        “你听我说。”

        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把花盆搬了回去，压在那有着新鲜土壤痕迹的地面。

        荔妩搬开了后院一个植物已经颓败的花盆，用小铲子挖了一个隐蔽的深坑，在微微加速的心中，用手帕裹了神血埋进地底。

        “你知？什么时候？”荔妩愣了一下。

        血清本只是为了缓解排异，却成为了某种“解药”，在注剧毒之后阻止异化。

        每支神血都应该有套的血清，但上一次荔妩在梵诺家中找到他时他正在昏迷，地上有着安瓿瓶的碎片。

        第一次吃的时候他就因为劣质的糖味而蹙起了眉。只有实在想吃的时候，才会勉为其难拆开一颗。

        荔妩给他买了新的糖，市场上批发的那种，虽然很便宜，但在水果和肉类都十分匮乏的五十九城，也只有这种糖果了。

        “你去哪了？”她问。

        梵诺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梵诺坐到了厨房的岛台上，正要拆一颗篮子里的糖。梵诺很喜欢吃糖，之前他总是随携带着荔妩没见过的高级糖果，可随着他们被困五十九城，那些存货也消耗殆尽。

        刚好完这一切的时候，前门门口就传来动静，是梵诺回来了。

        自从上次拒绝荔妩之后，两人就陷入了某种微妙的冷战。他不跟荔妩说话，荔妩也不主动开口。

        她在他后站了起来，以无比认真的语气说：“我代替你去。”

        这对他从小都被诚惶诚恐和毕恭毕敬环绕的成长环境来说，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人生验。

        “我知啊。”梵诺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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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记得凯尔・阿德勒吗？上次酒馆门口那个纨绔，他父亲是总督，我怀疑每次前线名单都有你的名字，是他在暗中作。”

        “干什么？”他总算不情不愿看向她。

        可眼前的局面之下，她必须主动打破僵局。

        “可是我是余烬啊。我们余烬地位很低的，没有反抗的资本。”他漫不经心地扯谎，想起什么，又随意地刺她一下，“难你要替代我去吗？”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脚步匆匆，走到后院。

        “那你别去了。”她扯着他袖子低声说。

        她去水龙下冲洗了手上的泥土，又抱着床单衣服回到房间，装作去收拾了衣服的样子。

        荔妩抿了抿，她秀丽的眉心郁结蹙起，似乎经过了某种深思熟虑。

        虽然知这种搬权弄势的行为在底层政府中屡见不鲜，但第一次被黑手伸到自己上，梵诺还是有点意外。

后续闯入者的手中，开启了新一轮的实验。

        上一次那条诡异断掉的安全绳，梵诺微微思索一下就知晓了原因。

        应该是那个时候不小心浪费掉了一支，所以他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支神血，却没有与之匹的血清。

        荔妩愣了一下，沉默下去。梵诺说完之后也没当回事，倒了杯水就离开岛台。忽然，一声音从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