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眨着眼睛问他‘哥哥你看我弹得好不好’的小孩。这么多年过去，她在他眼里没有变化。

        绕来绕去，见时机成熟，棠韫和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三文鱼，那是她惯有的小动作，像是在思考什么。

        她抬起，小心翼翼地问：“Zoey说……哥哥每周会练击剑？”

        “嗯。”

        “我可以看吗？”她的眼睛亮了一些，“我从来没见过哥哥练击剑。”

        “没什么好看的。”他淡淡地说，继续用餐。

        她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试探：“Zoey还说，哥哥平时……朋友也不多？”

        这次棠绛宜停下了动作，看向她。那个眼神让她紧张，但她还是着继续说下去。

        “哥哥。我只是……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九年了，我都不知哥哥……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平时什么……”

        说到最后，她抬眼看他，问出她积压在心底的问题，“难这么多年过去，哥哥一点都不想我吗？哥哥，你一点都不好奇我的生活吗？”

        见气氛逐渐凝固，她又低下，手指紧紧攥着叉子，声音听起来委屈极了，“连哥哥有没有朋友，我都要从Zoey那里听说。”

        空气安静了几秒。

        “韫和。”他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看他。

        “我没有刻意瞒着你，”他说，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解释的意味，“只是这些年，工作占了大分时间。我的朋友确实不多，大多是商业伙伴。击剑只是保持状态的方式。”

        他顿了顿，“仅此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

        “对我来说很特别，”棠韫和紧接着开口，“因为那些都是关于你的生活。”

        棠绛宜看着她，那双水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他忽然意识到，她是真的想他，她真的在意他。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Zoey还说了什么？”棠绛宜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棠韫和眨眨眼，小声说：“她说哥哥总是一个人……早上一个人去健房，晚上一个人回来，周末也一个人在书房工作。”

        她抬起看他：“哥哥，你不会觉得孤独吗？”

        棠绛宜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或者说，他不允许自己去思考这种问题。

        “习惯了，”他最后说：“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她咬咬，“现在我在这里了，哥哥，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们……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

        女孩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却清晰可闻。但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打断。

        棠绛宜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顿了一下。

        “韫和。你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他提醒她，似乎也提醒自己，“比赛结束后，你还是要回国的。”

        这句话不知戳中了棠韫和哪感的神经，她又有些想哭，“那……以后你会经常这么晚回来吗？”

        棠绛宜抬起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深邃得像是要把人进去。

        她被他看得低下，小声说：“哥哥。我只是…想多见见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韫和，”他的声音响起，依旧温和但带着提醒，“你来多多是为了比赛，要专心准备。我工作很忙，不能一直陪着你。这一点，昨天我告诉过你。”

        她的心沉了下去。

        “我知，”她说，声音更小了：“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只是…只是偶尔，陪陪我，一起吃饭，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