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
很淡,淡到如果不是刻意去聞
本察覺不到。
但它就在那裡——在他站的地方、在侍衛倒下的地方、在整個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
剛壓下去的畫面,再一次浮了上來。
她靠近時的距離。
她說話時帶著笑的尾音。
還有那一下貼在耳後的觸感。
那
甜香從鼻腔鑽進腦海,把那些畫面一個一個勾出來——像有人在翻他不想被人看到的記憶。
蒼冥的臉色瞬間更難看了。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裡,怒火燒得越來越旺。
「……嘖。」
他終於明白她那句——
「這就不用你
了。」
是什麼意思。
不是沒人攔。
是
本沒人攔得住。
那句話現在想起來,不是囂張,是陳述事實。
而這個事實——
讓他更加煩躁。
蒼冥看著院子沉默了很久,然後慢慢蹲下
。
月光照在他背上,把那頭白髮照出一層冷白的光澤。他的肩膀微微垮著,像一隻被突然抽走力氣的野獸。
指尖在地面停了一下,才撿起一片花
。
不知名的花,嫣紅得過分。
花
很薄,在月光下幾乎透明,邊緣微微捲曲,像是被人隨手丟下。
脈絡清晰可見,像一條條細小的血
。
還帶著那
該死的甜香。
那香味從花
上滲出來,比空氣中殘留的更濃、更近——近到像是有人故意留給他的。
他盯著那片花
看了幾秒。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裡,倒映著花
的嫣紅。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動搖。
指尖一點一點收緊。
花
在他掌心裡被
碎,汁
滲進指縫,帶著那
甜膩的香。
「夜、璃。」
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聲音低得像獸類的咆哮,從
嚨深處滾出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意。
下一秒——
「你給我回來!!!」
聲音炸開。
震得屋頂瓦片都顫了顫。
驚起屋簷上一群棲息的鳥雀。
鳥群撲稜稜地飛向夜空,在月亮前面劃過一片黑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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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森林裡。
夜璃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
了
鼻子,抬頭看了看月亮,月光落在她素白的面
上,反
出淡淡的光澤,嘴角翹得老高。
「哎呀,我才剛離開沒多久,這麼快就想我了嗎?」
她的腳步輕快得像在
舞,外袍在風中翻飛,裙角掃過路邊的野草,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宿主,系統偵測到來自目標的強烈情緒波動。憤怒指數9.8/10。】
「憤怒值也是值啊。」她腳步輕快得像在
舞,「在乎才會憤怒,不在乎早忘了。」
【系統判定:那可能只是單純的憤怒,不是想念。】
「你不懂。」夜璃擺擺手,指尖在月光下劃出一
弧線,「愛之深,責之切嘛。」
【…………】
系統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邏輯——然後決定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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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蒼冥站在滿地昏睡的侍衛中間。
月光把他孤零零的
影拉得很長,拖在地上,像一
沉默的影子。
耳尖,還紅著。
那片紅從耳
燒到耳尖,在月光下格外明顯。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朵已經被
皺的花
,又掃了一眼四周。
花
的汁
沾在指尖,黏膩膩的,帶著那
揮之不去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