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儿，搞得江绾月她心里不由纳闷，这是怎么了？咋自己夸句好听的，没把人哄高兴，咋倒像是往他心窝子上狠狠了一刀似的？

        江绾月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想了想，语气认真的找补：

        “我不信神佛，也不知真菩萨是什么样。但在我看来，菩萨不看金，只看心。公子今日肯出手救我，在我心里，你就是菩萨。”

        被这句不讲理的偏爱护着，他眼睫轻颤了颤，虽是背对着少女，但那张常年挂着虚伪笑容的脸上，终于慢慢漾开了一抹真心的笑意。

        两人就这样无言地在榻边坐了一会儿。

        上官悔垂着眼，心底里有一百个、一千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把她留下。

        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怎么会对这女人生出这么多可笑的善念。光是看着她坐在自己面前，听着她匀称的呼，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就觉得无比熨帖踏实。

        他多想自私地把她藏起来，哪也不让去，就这么永远陪在自己边。

        要是真能那样，他是不是终于可以不那么痛苦了……

        “公子，我感觉好多了，可以走了。”      江绾月出声打断了他的挣扎。她已经利落地换上了他提前准备好的一利落黑衣。

        上官悔看着那张恢复了生气的脸，最终还是将所有的贪恋咽下，无声地点了点。

        ……

        深夜的甲板，罡风凛冽。

        这一阵眼，不知被他用什么方法剥离出了一片安全的盲区。

        江绾月反手祭出月练。

        只见一缕犹如从九重夜幕上生生撕扯下来的月华凭空浮现。那是一条极长、极薄的月白色飘带，仙气缭绕地缠绕在她的双臂与腰间，将她衬得恍若随时会乘风羽化而去的九天仙子。

        上官悔静静地站在几步开外，夜风拂着他的衣衫。他看着眼前恍若神女降世般的少女，结了又，最终强扯出温驯的笑：“茗儿姑娘……一路小心。”

        江绾月点了点，半只脚都已经踏上了虚空。只要灵力一，她立就能遁入云海，离开这个鬼地方，把所有的麻烦远远甩在后。

        可不知为何，脑子里一闪过那少年的温顺笑脸，她这脚就像是灌了铅，死活迈不下去。

        别又给自己找麻烦！赶紧走！留下来多闲事没你好果子吃！

        她在心里拼命促自己。风在脸上冷飕飕的，她咬着下，手指将那截月白色的飘带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死死攥紧。

        来回挣扎了好半晌，她到底还是认命般地长长叹了口气。

        今天自己这满肚子的话若是不吐不快，怕是会憋出病来。

        她定了定神不再犹豫，生生收回了踏出去的那只脚，突然转，朝他走了回去。

        随着那抹凄丽却坚韧的影步步靠近，上官悔周遭的世界仿佛瞬间褪色，只剩她那双亮得灼人的眼眸。

        还未等他将这陌生的悸动强压下去，她已至跟前，直勾勾地盯着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竟没没尾地砸下一句：

        “上官公子……”

        “其实，你很讨厌衔玉吧。”

        “什、什么……”少年瞳孔微缩，心中悸动瞬间冷却，背在后的手指骤然收紧，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不谙世事的天真讶异：“茗儿姑娘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