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庆拱着手站在院子里,咧着大嘴不停地感谢致谢。众小厮又燃起烟花爆竹,炸得是惊天动地五彩满天。而那些歌伎、乐人,则抄起家伙跟着一起鼓噪。
西门庆瞪着眼睛说:“你就是那个意思!李瓶儿自从进门之后,拿了多少东西出来,她还在乎一把银酒壶?瑞安是有点胡闹,但也不用上纲上线,更不能打击无辜。”
潘金莲冷笑一声:“哟,好个大方的主子!往常丢个杯子都要发神经,今天怎么突然大肚能容了?敢情是论人兑汤啊!”西门庆眼睛一瞪:“那你说该怎么办?”
潘金莲冷笑
:“要是这样不了了之,以后人人都敢偷了。”孟玉楼淡淡说
:“瑞安应该是闹着玩的,不然也不会送来。”潘金莲呸了一口:“屁,我看他就是个贼!”
,东倒西歪地围在两边。
潘金莲正在大发牢
,西门庆起
往花园去了。孟玉楼赶紧推她:“别抱怨了!汉子不是去你房里了吗?赶紧去洗洗睡吧。”潘金莲一看不吱声了,可她还是撑着不走。
孟玉楼笑着说:“算了,谁让汉子肚量大呢。”潘金莲恶狠狠骂
:“大个屁。自从得了那个
泡种子,就像生了太子一般。见了咱们连个好脸都没有,动不动就
胡子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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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箫还在强词夺理:“我一直跟着娘斟酒,是你守着那堆银
的!”小玉一句骂了回去:“你是‘屁眼大掉了心了!’自己弄丢了还想赖我,我好欺负吗?”
潘金莲趁机挑拨:“是不是有人偷了?”西门庆听了没吱声,只是“啊啊”打着哈欠。她正觉得无趣,迎春捧着银酒壶进来了:“壶是瑞安拿的,说是逗玉箫玩的。”
等到客人走光了,便开始清点金银餐
,以防遗失。玉箫赶紧去了书房,问书童喝好了没有,然后便要把银酒壶拿走。书童说只有两盘熟肉,没看到什么银酒壶。
玉箫正在推卸责任,西门庆一脚迈了进来:“吵什么呀?”吴月娘说丢了一把银酒壶,不知怎么回事。西门庆往椅背上一靠:“丢了就慢慢找呗!吵也吵不回来。”
夫人、太太也站了起来,有的拉着吴月娘
谢,有的围着李瓶儿祝福,其间是笑语欢颜祝福不断。至于其他几个小老婆,她们或是挥个手,或是呲个牙,就算尽到了礼数。
吴月娘一听就发火了:“胡闹!这种事能乱开玩笑吗?快把瑞安给我叫过来,今天要好好治一治。”西门庆挥挥手说
:“治什么呀,迎春不是送来了嘛。”
玉箫一听慌了神,连忙又赶回前厅,问小玉拿没拿。当时只有小玉看到的,她怕小玉会捉弄她。小玉还有点不忿:“东西是你收走的,现在来问我干什么?”
潘金莲也没有客气:“既然他拿到了房里,就说明他动机不纯。”西门庆猛地站了起来:“你说李瓶儿贪图这把酒壶?”潘金莲脸一红:“我可没有那么说。”
过了一会儿,春梅抱着大白猫过来了。孟玉楼笑着问
:“你爹去哪儿了?”春梅淡淡地说:“爹去六娘房里了。”潘金莲一听又火了:“这个短命鬼!有本事就永远别进我房里。”
潘金莲转
就走:“‘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就当我是放屁好了。”孟玉楼赶紧跟过去劝
:“五姐今天怎么了?连大姐都不计较了,你去较真干什么?”
潘金莲绷着脸混在人群里,想走不敢走,想留不好留。有人招呼了,就挤出笑容应付一下。其他几位也很痛苦,一个个是
笑肉不笑,什么羡慕嫉妒恨全都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