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呢？她在哪里？”

        “母树说的人不是你。”

        “噗”的一声轻响，像是刺破了一个水泡，又像是插入了一块柔的、温热的果冻。

        “你杀人了。”

        入目所及，是深浅不一的绿柔和的光线均匀地洒落。

        听到这个名字，灵朝莉莉走近了两步，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莉莉的匕首。

        灵眼里既无好奇，也无警惕，语气淡漠地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这一次，匕首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巨大的信息量和冰冷的宣判让莉莉晕目眩。

        莉莉看见了一张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飘渺空灵美丽的脸。眉眼极淡极净，像是用最细的笔尖蘸着远山的黛色与晨雾的微光轻轻勾勒，眉梢眼尾天然带着一种疏离的、俯瞰尘世的淡漠，色浅淡，形状优美，此刻正微微抿着，无喜无悲。

        一长及腰际的翠色长发，如同林间浸透了千年晨雾的青藤，泛着生命的光泽，形修长，比例完美，既不过分壮硕充满压迫感，也不显得瘦弱，一切都在一种极致的、和谐的平衡点上。

        莉莉脸色一白，佯装镇定询问：

        莉莉用尽最后的力气，将被鲜血染红的左手，伸向了树干中央那枚光芒越发刺眼的翠绿光。

        莉莉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娜……”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你是说怂恿你杀人的那个女人吗？”

        她抬起，对上灵平静无波下潜藏着无尽虚无的淡色眼眸。

        莉莉感觉全的血、生命力、甚至灵魂，都在被那枚绿色光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走、抽干。

        她再次举起匕首刺了下去。

        莉莉醒来时，整个人躺在一张由无数巨大柔、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翠绿叶片紧密编织而成的床上。

        殷红的血珠，顺着她的手臂淌，滴落在翠绿滴的枝条上。

        “咳――咳咳！！”      莉莉剧烈的咳嗽起来，意识也因此清醒了几分。

        ――

        “很遗憾。”

        莉莉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疼痛的伤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充满活力的清爽感。

        “莉莉？”

        一个温，清澈的声音想起，好听得近乎不真实，莉莉循声转过。

        莉莉很确定他是灵。

        “很抱歉，莉莉。”      他用那种温好听的嗓音，说着冷酷无情的话语。

热鲜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传说中古老、强大、优雅、已近消亡的种族。

        他顿了顿，微微俯，那张美得不真实的脸靠近莉莉，淡色的瞳孔倒映出她惊恐、茫然、又强作镇定的模样。

        “你是灵？”

        以光为中心，绿色的光晕瞬间吞没了莉莉的影，吞没了巨大的生命母树，吞没了整片森林。

        “滴答……滴答……”

        他的目光从匕首上移开，淡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倦怠和无趣，“她现在应该正在找你。”

        “所以，”      他直起，重新恢复了那种俯瞰般的淡漠姿态。

        匕首被拭得干干净净，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在他指尖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