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后，电话打过来了。我接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钟。然后我把卡片折了一下，进了子口袋里。

        “沈清辞，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愣了一秒钟。然后我想起来了。我有抑郁症。不对，不是抑郁症。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不像要去参加订婚宴。像要去参加葬礼。但至少不丑。

        我从衣柜最里面翻出一条黑色的西装和一件白衬衫。

        我拉开衣柜的门。

        我对着镜子说：“走吧。”

        枕上有他的味。洗衣的味，混着一点点汗味。

        “你知今天是什么场合吗？”

        洗完澡，我走进衣帽间。衣帽间很大，两排衣柜，中间是一个岛台，岛台上摆着首饰和手表。

        “知。订婚宴。”

        还有另一种说不出来的、属于年轻男人的、干净的、带着温度的气味。

        手机震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钟。然后我删了它。

        锁骨下面有一块红色的印子，不是吻痕，是指甲划的。

        不记得是他还是我自己。腰侧有两个拇指大小的淤青，是他的手指留下的。

        是那种为了引起厉景琛注意，故意说自己有抑郁症的病。

        陆辞。健教练。一串电话号码。

        然后我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浴室。

        我翻了个，把脸埋在他睡过的枕里。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钟。

        我笑了。

        她本没病，她只是想让厉景琛多关心她一点。

        阴微微发红，比平时胀一些，阴还在外面，没有缩回里面。

        房间里安静下来。我翻了个，把脸埋在枕里。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低看了一眼鞋柜。那张白色的小卡片还在上面。

        枕里那个男人的味还在。我深了一口气。

        黑子，白衬衫，平底鞋。口红是正红色，只涂了一层，薄薄的。

        “沈清辞，我在跟你说话。”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眼线晕开了，眼睛下面黑了一片。但我的嘴很红，不是口红，是被吻的。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很大，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的。

        内衣选了一套黑色的。最简单的款式。纯棉，舒服，没有钢圈。

        出门。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卡片。它还在。

        我打了两个字：“收到。”想了想，又删掉了，换成了：“听到了。”又想了想，还是删掉了，换成了：“不去。”

        那些白色的痕迹被水冲散了，沿着我的小腹、大，进下水。

        “我挂了。”

        上面有一行字，用圆珠笔写的，字迹潦草但不难看：“下次别给钱了，请我吃饭就行。”

        穿好之后，我站在穿衣镜前面看了看。

        “你――”

        镜子里的我也说：“走吧。”

        “知你还说不去？”

        “我说不去。”

        温水冲洗阴的时候，那里还有一点刺痛，是摩过度后的那种细微的、灼热的刺痛。

        我拿起来一看。厉景琛发来的消息。

        我把卡片拿起来，翻到背面。

        我挂了电话。

        镜子里的人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妆。

        “今晚的宴会，别给我丢人。”

        但厉景琛从来没关心过。他只会说“你是不是没吃药”。就像现在这样。

        手机又震了。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条裙子。粉色的，亮片的，领口开到肚脐。丑。真的丑。

        “吃了，”我说，“吃了很多。”

经干了，变成了一层薄，把封在了下面。我没。

        我打开花洒，热水冲下来的时候。

        “正因为知才不去。”

        “沈清辞，我跟你说清楚。今天的宴会，你必须来。沈氏和厉氏的联姻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爸――”

        发出去。

        还有一淡淡的、属于的气味――漂白水一样的、带一点腥的、咸咸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