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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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单。为了打发时间，Julian习惯地想找点东西看。他嫌弃地避开那些账本和词典，却在  Evelyn  的枕下翻到了几张凌乱的草稿。

        “Evelyn，”Julian甩了甩手中的原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得意的调侃，“我算是发现了。你为了养女儿，不仅偷了我的白兰地，还把我俩裆里那点烂事儿全都写成报纸连载，卖给全沦敦的名媛换粉钱了？”

        “他跪在泥泞里，像条丧家之犬般亲吻她的裙摆，仿佛那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领地。”

        Julian  看着她，眼神里那种野狗般的虚无被一种巨大的、真实的、可爱的震动填满了。

        贝丝在铁匠铺里一边拉风箱一边读报纸。她想起小时候跟Evie一起躲在面包房的窗台下，在被Julian找到之前，她们俩你一段我一段地念报纸上的狗血连载。“行啊我的好Evie，你不仅没死，你还把那个傻少爷卖了个好价钱。这世上没人比你更能编了。”

        “那就按你写的来吧。”他糊地呢喃，声音里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顺从，“反正我也早就‘死’在索姆河的死人堆里了。现在活在你面前的这个，只是你书里那个随你摆布的、满烟硝味儿的烂人。”

        “‘文盲’也看得出逻辑漏，大作家。”Julian  压低，那张清爽又恶劣的脸近她，声音带着温热的吐息，“你的航海常识错得离谱。大副在那种级数的风浪下是不可能解开主帆的，除非他想让全船的人跟着他一起喂鱼。”

        “还给我！你这没文化的文盲！”Evelyn  咬牙切齿。

        Evelyn意识到Julian已经读完了，只好威胁他：“读者不需要知风向，他们只需要知男主快死了！”

        他低下，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充满反叛神的嘴。

        “那种窒息感不是瞬间的溺亡，而是肺被冰冷的海水一寸寸入侵。她看着他在上方俯视自己，那目光比水压更沉重。空气被剥夺了，肺泡在尖叫，她试图张口呼救，却发现涌入咙的只有他上那混着海盐和石炭酸的、让人成瘾的毒药。他们在这一刻合为一，共同坠入那个没有父权、没有姓氏、只有无尽黑暗的海沟深。”

        Julian  盯着那行字，脑子里突然响起了西奥多拉在沙龙里那句刻薄的评价―“这作者有点东西。”

        “他死死按住她的脊背，手指在发抖，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桅杆。如果她断了，他就会被名为‘罪恶感’的巨浪彻底卷入深渊。”

        Evelyn猛地抬，脸色瞬间从苍白转为通红，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过来，试图抢夺那些草稿。但Julian只是稍稍侧，凭借着在战场上练就的反应力，单手就将她的手腕扣住，顺势将她压在了那张堆满纸张的120cm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