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五全长可是五十分钟。”

        这不是林知意一个人能查出来的，陈曼被带走调查时，冲她破口大骂，“你不过是攀上了周允礼，可你以为这样，自己就特别了吗？”

        乐团目前小动作背后真正主使是陈曼，陈曼不走，像今天这种事只会没完没了，居述要将爱乐乐团打造成尖，人就必须得换掉。

        林知意正在看文件，抬看见她，调侃，“我听说你把门踹了。”

        “柏林演奏，你坚持说服指挥用肖曲目，最后成功了，后来你又去争正指挥，所有人都说女指挥站不上那个台子，最后你站上去了。”

        居述想起还真有几个乐手弱一点，她又补了一句，“跟不上也得跟。”

        “乐团里的人？”

        宏伟的演奏厅门口，长长的石阶梯上，媒的闪光灯劈盖脸地砸下来。

        林知意的手放下来，前倾，“你确定？文化局的人要来，开幕演出你只排一个乐章？”

        居述能为了音乐拼命，甚至不惜吃药，林知意对她的犟骨再清楚不过。

        “这不是重点，乐团的力……”

        她呛了出来，而那个人就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在她耳边念着。

        五楼，走廊尽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居述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进去，在办公桌对面坐下。

        “肖斯塔科维奇第五交响曲，第四乐章。”

        这段音乐太庞大了，将所有人都承托到同一条船上，没有人在乎之前发生了什么，只有铜在轰鸣，弦乐在奔涌，定音鼓在砸。

        “四十八分钟。”居述纠正她。

        “跟得上。”

        林知意盯着她看了几秒，叹了口气，靠回椅背。

        林知意端了一杯热茶过来，居述端起茶喝了一口，着干涸的嘴。

        “每一任指挥都坐不满三年，居述，你的下场一定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惨，我们拭目以待。”

        耳边一声惊呼，接着是药片在瓶中四摇晃的声音，她的眼前开始变得模糊，迷蒙的视线里，一双手正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喂在她嘴边。

        居述被保镖护送着上了车，林知意推开蜂拥而上的记者，用力将门关上，居述脸色苍白，因演奏而汗的额痛苦地凸起细细的青，让她痛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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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述！”

        “改成什么？”

        她们两人认识十四年了，大学四年住同一间宿舍，居述是林知意唯一见过练琴练到手指血都不肯停的人。

        林知意靠在椅背上，双手抱，“你上来肯定有事，但你要是不想说，怎么问都没用。”

        “没事的，居述，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嗯，陈曼。”

        居述嘴角微弯了一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查。”

        而正如她所想那样，陈曼十二年没挪过位置，是因为她把“首席指定耗材”成了一门生意。

        木声在那半寸的空间里钻了进来，排练厅里的气氛变了，无人有力分心。

        居述站在指挥台上，微微后仰，双手展开，面向那堵铺面压来的音墙，她发半，动作毫无卡顿，目光如炬。

        “你不问我为什么上来？”

        林知意来了兴致，青市爱乐乐团小动作断断续续搞了三天，她终于有反击的行为。

        陈曼的话在三个月后得到灵验。

        乐团每年一百二十万的乐维护经费，陈曼签字的琴弦采购价是市场价的三倍，供货商是她父亲的公司。

        “居述小姐，真的是你杀了梁锐吗？”

        居述干吞下去，药片卡在咙里，苦味从蔓延上来，她皱了皱眉，那只手便举起矿泉水，瓶口对准她的嘴。

        “整。”

        “有什么区别。”林知意笑出声，“不对，你的行为比踹门还严重。”

        林知意笑着摇摇，“所以你现在跟我说肖五，我说不过你。”

        “下周的音乐季开幕演出，我要改曲目单。”

        “没踹，砸了门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