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现在也只能乖乖听人差使。等她打完水回来，张副主任已经仰靠在椅背上打着鼾开始了午睡。

        柜门上的钥匙晃悠着，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村长……不是，前、前村长，”他开口颠三倒四，没了之前的慢条斯理，“他、他今天去了县纪委，待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出来，也不知在里说了什么。”

        她没有立刻说话，一直走到大门外，才又将手机放回耳边。

        是上周过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的老刘，黎桦没想到他还会主动打电话来。

        这些事遑论前世，就是前两个月在坡村，她也只有刚开始那段时间是亲自的。

        “早上那些档案得录好再下班哈，明天还得继续整理西南片区的旧档。”

        黎桦只点点，连眼睛都没工夫抬。

        “什么事？”

        “没、没有，”老刘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看他最近鬼鬼祟祟的，就、就找了、找了李苹她爸跟在后。我打听了，县纪委最近有人在查、查村里的水库款，好像是有人递了条子。黎书记，我、我怕他们翻旧账，查到您上……”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过了大概半分钟，老刘才终于出声，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直到下午下班时间，张副主任准时睁开眼，一分钟也没多留。临走前还不忘给她安排工作：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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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桦的声音不高，电话那的老刘立刻噤若寒蝉，连呼都放轻了，这次他没敢先挂断电话。

        “不用，”黎桦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让他把嘴巴闭紧了，不许再漏一点风声。”

        黎桦的脚步顿在楼梯转角，墙上连一方小窗都没有，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还亮着一小块惨白的光。

        完这一切，手机电量成了红色，下一秒，屏幕彻底暗下去。

        “在我手里。”

        这样枯燥的工作，黎桦也说不准自己要多久。

        等手边的档案全录完，又按时间顺序码进柜子里，天已经黑透了。

        没人理会还在加班的她，灯早就准时熄灭，走廊里空的。

        “那就好，那就好……”

        “我明白，黎书记，那……那水库款的收据……”

        黎桦没再理会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她低看着手机屏幕，删除了通话记录。

        等黎桦下楼准备离开时，手机突然在包里急促地响起来，铃声撞击着墙，又反弹回来，在整个大楼里激起层层回音，仿佛某种不安的预兆。

        “黎书记……”

        “听着，”她一字一顿，“继续盯着他，他接下来见了谁，说了什么，全记下来，一字不漏告诉我。”

        “就他一个？”

        “那县纪委那边……”老刘小心翼翼地试探。

        怎么可能。

        他还是老样子，用手捂着话筒，一张嘴全是气音，打个电话像是在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