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真不知，他突然就疯了……”

        勉强算是有用的信息。

        她没再停留，司机已经开着车等在村口――

        她随手扯了张纸，写上新的号码拍在他眼底下。起的时候，凳子刮着地板，发出一声短促啸叫。老刘从桌后绕出来，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去市里二院。”

        “刘老四呢？”黎桦问。

        “外出打工的人这么多，他一个成年人……确实不归我们。”眼珠没像平时那样滴溜乱转。

        黎桦没理会已经开好的后车门，主动坐到副驾，看着前方的路能有效缓解晕车症状。她不确定接走刘老四的人说的话是否保真，但总要去碰碰运气。

        “我之前住的那间屋子，有人闯进去把东西搬空了，这事你知吗？”

        “黎书记，”老刘追在后，“方德贵死就死了，再翻下去，大家都不得安生……”

        黎桦没理他，径直往门边走。只是出门前又停了下：

，她早就驾轻就熟，“别在这里胡搅蛮缠，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没、没留。我当时、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那人说是他远房亲戚，要带刘老四去治病……”

        这个刘保全，表面圆，当初被乍了一下就把方德贵敛财的事吐了个干净。说到底不过是墙草，谁给点甜，他就会像苍蝇一样追上去。

        黎桦没再追问，换了个方向：

        山路盘旋，还是转得她想呕。

        “再想起来什么，不用跟调查组汇报，直接打我电话。”

        黎桦心知他被这一通问话吓得够呛，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这一趟不算白来，但再坐下去就纯属浪费时间了。

        谢珩知她又被调回麓城，第二天就把随行的司机也发过来。通话中反复强调，王磊从此只听她一人差遣，绝不会影响她的任何决定。

        “不过我多问了一嘴，”他猛地站起，手握成拳砸了下桌板，“刘老四现在应该在市里二院！”

        老刘眼睛睁大了些，面肌肉都抽动起来。村里进了贼，村长的完全没发觉，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才能使人信服。嘴翕动了半天，最后也没敢吭声。

        老刘脸色青白了一阵，最后认命般垂下：

        老刘意识到自己可能了错事，急得额冒汗，他抽出汗巾揩了两下，嘴里的话变得断断续续：

        黎桦心中嗤笑：翻不翻，是谁说了就能算的吗？

        黎桦叹了口气：“方德贵那一大家子，最近有消息吗？”

        “有人说，是你主让人把他带走了，留没留联系方式。”

        “没有。”他摇了摇，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迟疑着补充，“他儿媳妇……好像是周副镇长的远房亲戚。但我只是听说，方德贵从没主动提过这茬，我也就没敢跟调查组的领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