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抱着尾巴的芙苓，垂在侧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周的桀骜气场更甚。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游戏角色死了。

        春把芙苓安顿在祁家她的旧房间，说在这住几天，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

        他回自己那栋楼要经过花园，看到她赤脚蹲在池塘边跟锦鲤说话，说下次带面包来。

        厨娘说不用排，直接扔筐里就行。

        但泽南又发了一条：

        她不是，她有名字，叫芙苓，是小熊猫。

        春的房间不算小，但应该很少有人来打扫，有些家变旧落了灰，有一扇窗能看到隔的屋檐和屋檐上的灰鸽子。

        说完，他不再看芙苓皱起的眉，也没理会一旁的春，转朝着偏厅外走去，黑色的夹克划过空气，留下一阵清冷的风。

        于是，芙苓在京城的第一夜，记住了祁野川三个字。

        经过时，她刚好抬起，耳朵竖着，腮帮子因为气鼓得圆圆的。

        傍晚她追着祁家园子里的锦鲤跑。

        她说牙牙山都是这样的，一排排晒干冬天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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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野川在这一天里三次经过她附近。

        下次他再叫错，她就要咬他了。

        厨娘看着她排完的芹菜叶子，大大小小从大到小，没忍心倒掉，单独拿了个盘子装上。

        他收回目光，将悠悠球随手扔在旁的沙发上。

        「傻子。」

        他路过时听到厨娘在笑，偏看了一眼。

        第一次在花园。

        踩她尾巴的佣人连声歉，她摇摇说没关系，是芙苓尾巴太长了，然后又把尾巴垂下去，继续看蚂蚁。

        手机亮了，泽南发了条消息：

        思来想去，才决定把她带到自己长大的城市，帮她办下合法的份，让她能在京城安稳生活。

        第三次在池塘边。

        春走的第二天，她蹲在花园矮墙上看蚂蚁搬家。

        指尖抵着膝盖站起，形。

        “祁家不养没用的东西。”

        春留下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张银行卡就走了。

春一直把她带在边悉心照顾，可这次春跟芙苓说接到的科研任务太过危险，实在没办法带着她。

        厨娘在择芹菜，她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忙，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按大小排列，在案板上排成整齐的一长溜。

        芙苓把衣服叠好放在床垫角上，银行卡进枕底下。

        赤脚踩在池塘边的石上，尾巴竖着保持平衡，鱼往哪游她就往哪跑，跑了好几圈也没抓到。

        「什么样的？」

        她满意地站起来拍拍屁上的草屑走了。

        厨厅里那只小熊猫正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往案板上摆，摆得认认真真，耳朵微微前倾，尾巴在后慢慢晃。

        他日常去找祁老爷子听唠叨，远远看到一团金色蹲在矮墙上，尾巴拖在地上被踩了一脚，她抱着尾巴气的样子像一只炸的松鼠。

        他没有叫她，只是收回目光，转往自己楼里走。

        他没理，走了。

        「傻，你家园丁的儿子跟我家司机是牌友。」

        他鬼使神差站住了，隔着半个花园看她。

        家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背影，给祁老爷子报备了一嘴，说祁冬小姐带回来那个小兽人，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小熊猫？”他低睨着她，薄吐出的话语依旧冰冷刻薄：“你是什么，到了祁家，安分点，别到乱跑惹事。”

        尾巴从墙沿垂下去，金色绒拖在地上，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到尾巴尖，她嗷一声把尾巴抽回来抱着气。

        锦鲤吐了个泡泡沉下去了。

        「你家来了只兽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把尾巴举起来给他看，说被人踩了，语气像在告状。

        她说完站起来拍拍屁上的草屑，尾巴甩了一下走了。

        他打了两个字：

        芙苓抱着尾巴点，没有多问。

        牙牙山的野狗她见过，灰扑扑的，成群结队，抢食时互相撕咬。

        但祁野川懒得多纠结她的来历与份，在他眼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兽人，本就无关紧要。

        她趴在地板上看了很久鸽子，尾巴竖着晃来晃去，但鸽子不理她。

        锦鲤已经沉下去了，她还在说。

        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把她叫作狗的人，还叫了两次。

        「你是狗？我家的事也打听？」

        当天夜里他靠在卧室沙发上打游戏。

        厨娘问他有事吗，他说没有。

        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都绕着那截金色尾巴走。

        他回：

        泽南：

        家闻讯赶来把她请出池塘区域，她蹲在池塘边跟锦鲤说芙苓下次带面包来。

        第二次在厨房门口。

        又拿起来，没有回复泽南。

        同一天下午她溜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