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设在满星叠的一家私人会所。
车开进去的时候,林粤粤透过车窗看到了前面的pen泉和棕榈树。门童穿着白色的制服,拉开车门的时候微微弯腰。水晶吊灯从二楼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像白昼。
大厅里人不少,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香槟杯在托盘上折she1出金色的光,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雪茄味。有人弹钢琴,曲子很轻,被说话声盖住了,只剩几个高音偶尔冒出来。
林霄宴一进门就被人围住了,他应付得很熟练,握手、寒暄、举杯、微笑,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chu1。
林粤粤跟在他旁边,挽着他的手臂,能感觉到他胳膊上的肌肉是绷着的。
他在紧张。
她不知dao为什么。
他带着她穿过人群,往大厅深chu1走。越走越偏,人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暗。尽tou是一张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站起来。
个子不高,穿深蓝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pi肤很白,跟金三角这边日晒过的男人不太一样。他的手指很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左手腕上dai着一块pi表带的手表。
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落在林粤粤shen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得ti,不夸张,不冷淡。
“林先生。”他伸出手,跟林霄宴握了一下。
“宋砚。”林霄宴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林粤粤。“这是宋砚,宋家长子。他们家zuo古董生意,在英国待了好几年,半年前刚回来。”
宋砚朝林粤粤微微点tou:“林小姐,你好。”
林霄宴看了林粤粤一眼,又看了宋砚一眼。
“粤粤,你们俩认识认识。”
他的语气很轻,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粤粤站在那儿,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明白了。
不是什么商务宴会,不是什么“以前带女伴,现在带你”。
是相亲,是林霄宴带她来相亲。
她挽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了,指甲隔着西装布料掐进他的胳膊里。林霄宴没动,也没看她,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你带我来这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是为了给我相亲?”
林霄宴侧过tou,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宋砚人不错,”他说,“你们先聊聊,不合适再说。”
林粤粤松开了他的手臂。
她往后退了一步,裙摆扫过地板。宋砚站在旁边,脸上还挂着那个得ti的笑容,但眼神已经开始尴尬了。
“我不喜欢。”林粤粤说。声音不大,但很ying。
林霄宴皱了皱眉。“粤粤……”
“我说了,我不喜欢。”
林霄宴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笑了,那种哄小孩的笑,伸手想摸她的tou。
“好好好,不喜欢咱就换。”他的声音放得很ruan,ruan得像在哄一只炸mao的猫。“小叔绝对会找到一位pei得上我们家粤粤的。”
他的手还没碰到她的tou发,林粤粤抬手,一把打开了。
“啪”的一声,不重,但在安静的角落里听得很清楚。
宋砚别开了脸。
林粤粤盯着林霄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的嘴chun在抖,但声音不抖。
“我喜欢谁,小叔不知dao吗?”
林霄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没说话。
林粤粤等了他三秒,三秒够她确认一件事,他不会回答了。
不会说“我知dao”,不会说“我也”,不会说任何她想听的话。
她转shen,拎起裙摆,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越来越快,越来越远。
她穿过大厅,穿过那些西装革履和珠光宝气,穿过香槟和钢琴声。
有人跟她打招呼,她没听见。门童给她拉门,她没看。
车钥匙在包里,她按了一下,车灯亮了。
拉开门,坐进去,发动。
引擎轰鸣了一声。
她挂挡,油门踩到底,车窜出去,轮胎在柏油路上刮出一声尖叫。
后视镜里,会所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拐角。
林粤粤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chui得她tou发乱飞,发夹不知dao什么时候掉了,她没去找。
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ca了ca眼睛。没哭出来,但睫mao膏有点晕了,指尖沾了一点黑。
林粤粤一脚油门将车开进了老城区。
老城区尽tou,是一个没有招牌的酒吧,门tou一片灰白,门口挂了一盏黄灯,铁门上贴着一张金妲手写的“CLOSED”,但熟客都知dao,推门就能进。
酒吧是林粤粤跟金妲合伙开的,准确来说是送金妲的生日礼物。酒吧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