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相片被倒扣在了桌面上，什么也看不见了。

起过关于他们的半句。

        她眨了眨眼，压下那怪异的感受，随后嘴角勾起一点促狭的笑，往后靠着椅背：

        话没有继续往下。

        埋下去的瞬间，她呼一滞。

        他一边把本子一本本排好，一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明霏没由来的麻了一瞬。

        只可惜那些胡乱的想法像是生了，怎么也甩不掉，她烦躁的侧过子，拽过被子裹住自己，脸深深埋进柔的枕里。

        沉默片刻，他声音压得很淡，比往常还要低沉几分：“他们……不在这儿……”

        台灯冷白的光落在摊开的计划表上，他指尖点着纸面，有条不紊说起自己安排好的补习计划。

        他语速平稳，一条条跟她说明，要先抓基础，再慢慢刷题巩固，循序渐进。

        那句话落下来后，男生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晦暗的情绪，转瞬即逝。

        “这个称呼我喜欢，显得你像我的小弟”

        她回了神，心里却藏不住事，随即仰起脸，带着一点残忍的的天真，直直问出口：

        灯光之下，少年侧脸线条清冷，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只机械化的把计划交代明白。

        不知为何，鼻尖好似飘过来一缕淡淡的气息，是方才在季凛房间里，一直萦绕在她侧、属于他上的那清冽沉静的淡香。

        一个小时后，明霏晕乎乎的回了房间，躺在床上时，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方才季凛在她耳边讲的解题思路，一串又一串公式，绕来绕去的推导步骤。

        “那你是小季？”

        “我分了几个阶段”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们？”

        果然，她不适合读书，学习都学出幻觉了，她想。

        “我也不需要多好的成绩……”

        “这也太夸张了”

        在她愣神的间隙，后悄无声息伸过来一只手。

        空调低低地嗡鸣着，明霏盯着那张写满计划的纸，突然后悔答应了这个补习的提议，也不知当时是什么迷惑了她的心窍。

        他说「明大小姐」四个字的时候，尾音极轻地往上扬了一下，淡得像一阵细小的电扫过耳尖。

        只可惜明霏坐在椅子上，他立在她后，高的落差让她抬着也碰不到他的视线，那一闪而过的沉郁，她半点都没有捕捉到。

        “谁叫你成绩这么差的”

        “之后每天放学回家，洗完澡，就到我房间来补习，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就像在听天书。

        她不耐烦地轻轻摇了摇，想把那些乱糟糟的东西全都甩出脑海。

        “照片里是你爸妈？你爸长得还帅的，比你看起来要亲和的多”

        明霏得直皱眉，张了张嘴，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他已经接着往下说安排。

        闲话到此结束，季凛从外边搬来一张木凳，在课桌侧边坐下，与她隔着大半个子的距离。

        “知你家有钱，明大小姐，好了，今天先从简单的开始”

        “你的英语底子不错，月考分数看得出来，这一科不用额外补”

        得到答案的明霏轻轻“哦”了一声，察觉到季凛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识趣地不再追问。

        他抬眼看向她，顿了顿：“其余所有科目，全都要过一遍”

        季凛垂下手，指尖在桌角那摞厚厚的书本里翻找了片刻，从中抽出几本习题册，平整地铺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

        只可惜季凛不接她的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