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在桌下轻轻绞紧衣摆，指尖微凉，呼也比平时稍稍急促，却被她强压着，不分毫。

        李明垂眼，盯着那两杠，睫在脸颊投下一片阴影。

        足足十秒，他没动，也没出声。

        王艳静静地看着他。

        她见过太多男人面对这种事时的百态：推诿、惊恐、愤怒、逃避……她以为自己早已好了最坏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李明只是震惊。

        真正的、毫无掩饰的震惊。

        少年原本灵动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瞳孔收缩，结猛地动了一下。

        他伸手想去拿验孕棒，指尖却在半空僵住，像被到似的缩回，又慢慢握成拳，青在手背上暴起。

        “……真的？”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一个还未变声的少年，尾音甚至裂开。王艳轻轻点，角的笑意更温和了些，像在安抚一个迷茫的孩子：

        “我这个年纪，月事向来准，晚了几天就去买了验孕棒。早上又去医院抽了血，HCG值很高，不可能假。”

        李明猛地抬，目光撞进她眼里，那里面第一次没有玩味，没有笃定，只有赤的慌乱和一种近乎窒息的空白。

        王艳的心微微一紧，她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温和的平静，声音柔柔的，像在课堂上鼓励学生：

        “李明，你……”

        但她什么都没问。

        她知此刻要将选择权交给李明，理智告诉她李明应该逃避或者拒绝，可心中最底层的情绪却在希望着少年能够答应自己，照顾她和孩子。

        寂寞的熟妇在内心无比渴望寻到避风的港湾，她渴求被爱，渴求被抚。

        那一个个寂寞的夜晚，她已经受够了。

        一旁，李明也想了许多。

        先前和爱时激她的话，说外婆怀孕不过是他信口胡诌，因此在李明真真正正得知有女人因为自己而怀孕时，他就回归了那个天真无知的少年，面对此情此景，手足无措。

        少年对这些熟妇的迷恋算不上爱意，只能说是青春期的冲动。

        年轻的少年不懂怎么去爱人，因此当关系要更近一层时，他装出的成熟便轰然破碎。

        但李明知，他该担起这份责任，即使心中害怕，紧张，也该表现出沉着冷静，给王艳足够的安全感，这样，他们才能摆脱炮友的关系，成为日后的伴侣。

        李明始终不想当一个始乱终弃的人，更何况王艳在李明心中的地位不仅是自己的好老师，还是爱的启蒙人，更是在学校给予自己温的人。

        渐渐的，他的心转变了，从一开始少年青涩的紧张，想逃避，变成一个男人该有的承担，负责。

        尽他还不不够成熟，但他愿意为了这些爱自己，迷恋自己的熟妇们变得成熟。

        少年抬眸出他坚毅的脸和认真的神色，死死盯着王艳，像要把她整个人刻进视网里，然后，一字一句，从齿里挤出来：

        “老师……孩子生下来，我养。你……我也会负责到底。我家境殷实，一定会给你们幸福安全的保障！”

        他的声音低，却像铁钉砸进桌面，掷地有声。

        王艳微微眯起眼，第一次在表情上出现细微的裂，像是湖面被石子击破的涟漪。

        她轻轻靠进椅背，口因长吐那一口气而起伏，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显出熟妇饱满的轮廓。

        内心那份紧张终于稍稍松懈，取而代之的是般的释然。

        王艳的脸上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她笑了，笑得肆意而会心——他没有逃，他选择了负责。

        “你才十二岁。”

        高兴过后的王艳慢条斯理地提醒，语气带着导师般的温和，甚至带着一点怜惜，

        “李明，你知负责两个字有多重吗？”

        “我知。”

        李明深一口气，声音终于恢复平稳，却比以往更沉，既然日后王艳要加入他的‘大家庭’，所以李明觉得将一切和王艳摊牌。

        “我外婆钱金梅，柳馨月，校长钱金梅，……她们现在都是我的女人。但这不代表我是个花心的人，她们都是心甘情愿，我也都向她们保证，对她们负责到底，老师，这样的话你愿意吗？”

        这一次，换王艳沉默了。

        她确实没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这么抢手，但震惊之余的是嫉妒，担忧。

        她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重新变得深邃，像在审视，又像在欣赏。

        她忽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带着久经世事的从容，也带着一点终于卸下防备的柔。

        她顺从了，以她对李明的了解，她知少年向来说一不二，既然答应了，她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自己这一把年纪，找到这样的归宿到也算幸运。

        李明直起，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单膝蹲下，与她平视。少年极力装作成熟，学着电视剧里男主得到女主芳心，浪漫许诺的话。

        “老师，”他声音低而坚定，“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李明的女人了，我向天发誓，绝对会对你好，不冷落你。不让你日日独守空房，满足你的望……”

        王艳垂眸看他，半晌，轻哂一声，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声音柔得像夜风拂过丝绸：

        “小家伙，口气倒不小。”

        她顿了顿，指尖顺着他的眉骨到下巴，轻轻一抬，迫使他仰起脸，目光与她对视。

        “既然这样，那我的余生可得拜托你这小老公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熟妇独有的慵懒与压迫感。李明握住她的手腕，掌心，反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声音沉稳得像誓言：

        “我会到的！”

        王艳看着他，眼底那层常年不化的冰，终于彻底碎开，化成一汪深潭般的柔。她俯，额抵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

        “那就说定了，孩子的小爸爸。”

        “那……老师我们可不可以……”

        “去你的……小混，我才刚刚怀孕，可不了这些……”

        没有到王艳那口大的李明，几乎是咬着牙、着裆里高高支起的帐篷，熬完了整堂补习课。

        期间王艳实在看他憋得难受，才跪下来用嘴帮他泻了一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