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她听见林建明在后叫她：「沈御！」

        「我先走了。」沈御说，「你们继续。」

        「沈御，」林建明皱眉，「你别这样。」

        「沈御。」林建明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怎么在这儿？」

        而我，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她没有再看这个房间一眼。转，出门，下楼。脚步很快，像在逃离什么。

        林建明点点，不知说什么。他看了看沈御的脸色－－苍白，憔悴，黑眼

        「我也不怪她。」

        圈重得像是被人打过。他心里突然涌起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还有

        沈御笑了。笑得很淡，很冷：「你觉得呢？」

        林建明语。

        沈御睁开眼，站起来：「走吧。」

        种没有被生活打磨过的光泽。而她，沈御，四十岁，失眠，憔悴，法令纹，眼袋，

        「什么？」

        两人刚从一家便利店出来。徐晴手里捧着杯热饮，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围

        「你……最近还好吗？」他问。

        样她至少可以对自己说：看，这就是报应。

        话说得很大度，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徐晴脸白了，又低下。

        年轻。徐晴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六，肤紧致，眼睛明亮，浑上下散发着那

        一直走到下一个路口，拐过弯，看不见那两个人了，沈御才停下脚步。她靠

        然后林建明走过来。徐晴跟在他后半步，低着，像错事的孩子。

        「那我该怎样？」沈御看着他，眼神很空，「哭闹？上吊？还是去你公司闹？

        抱歉，我没那个力，我得留着力气活下去。」

        在墙上，深深了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

        「不用歉。」沈御打断她，「你们的事，林建明已经跟我说了。成年人，

        各取所需，没什么对不起的。」

        不怪她。

        林建明也看见了她。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停了。徐晴顺着他的视线

        看过来，看到沈御，也愣住了，手里的热饮差点掉地上。

        走出楼时，阳光突然从云层隙里漏出来一点，刺得她眼睛发疼。她抬手

        这三个字像刀子，一下一下剜着她的心。她宁愿他恨她，骂她，诅咒她。那

        沈御没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落在徐晴上。年轻，真年轻。年轻到可以

        「沈总……」宋怀山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可现在，连报应都显得那么慈悲。

        林建明。还有徐晴。

        「我……」林建明看了看她后的宋怀山，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这位是？」

        了条红色的围巾，长发散着，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她仰跟林建明说着什么，笑

        沈御看着他，忽然笑了：「是不是很可笑？老公出轨，对象比我年轻二十岁。

        她没回。

        挡了挡，就在这时，看见了对面街角的两个人。

        空气凝固了几秒。

        「公司员工。」沈御的声音很平静，「陪我来看个地方。」

        得很甜。林建明低看她，脸上是那种放松的、温柔的表情－－沈御已经很久没

        把人压弯。

        林建明的脸色也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穿着黑色的丧服一样的衣服，站在这个破旧的小区里，像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

        她转就走。宋怀山赶紧跟上。

        徐晴这时抬起，小声说：「沈总，对不起……」

        「沈总，」宋怀山在门口小声说，「您……还好吗？」

        「那个女的，」宋怀山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她比不上您的一脚趾。

        宋怀山摇，很用力地摇：「她比不上您。」

大，还给安排工作，已经够不容易了。」

        在他脸上见过这种表情了。

        一种莫名的烦躁。

        「她那个位置，换谁都得疯吧？」

        肆无忌惮地笑，年轻到可以相信爱情能战胜一切，年轻到还不懂得生活的重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