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听着这一长串名字，脑子已经开始记了。

        “嗯，醒了。”

        路过一家水果店的时候，陈颖进去买了几个冻梨和冻柿子，说回去化了当零食吃。

        姚楠笑了一声，脸色看起来很不错。

        千草熏在日本待久了，辣的耐受度明显不如陈颖。

        人行上扫得干干净净，偶尔有几只麻雀蹲在电线杆上叽叽喳喳。

        “老太太肯定出去串门了，她那个人闲不住，一天不走动走动浑难受。”

        从饭馆到家的距离不远，大概十来分钟的路。

        “我就知你们不会那么早的。”

        外微微有一点韧，咬破之后里面的豆腐得像蒸，几乎不用嚼就下去了。

        睡懒觉，特意等到下午才发。

        姚楠在电话那笑了，声音温和得很：

        陈颖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顺嘴说了一句：

        陈颖又给许斌夹了一块肉段和一块日本豆腐。

        “老公。”

        这种被惦记的感觉，不大不小，刚好让人舒服。

        第6章

        许斌的筷子也没闲着，一会儿给陈颖夹水煮肉片，一会儿给千草熏夹日本豆腐，三个人你来我往，桌面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真的不辣！

        米饭是用小碗蒸的，粒粒分明，冒着热气。

        声音怯生生的，又带着一亲热劲儿。

        红油汤底，上面飘着一层花椒和干辣椒段，肉片是挂糊汆熟的，得卷起了边。

        肉段则是完全相反的口感，外壳酥脆，里面的肉弹牙有嚼劲，越嚼越香。

        两种口感完全不同的东西放在一起焖，汤汁收得的，葱花撒了一把。

        洗衣粉舀了两勺倒进去，盖子一盖，按钮一按，机嗡嗡地转起来。

        明显是怕打扰他

        高丽参，红参的一种，补气养血。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像妹妹跟姐姐打招呼，带着点不好意思，又带着点撒。

        “你们也吃，别光给我夹。”

        看妈妈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估计也是好不到哪去，但那容光焕发的模样也是真的。

        “搭气边上，一晚上就干透了。”

        肉片，你肯定喜欢。”

        许斌在旁边听着，心想自己这个老婆是真有本事，越来越有后之主的那个风范了。

        陈颖指了指气片旁边的晾衣架：

        陈颖看着千草熏这副吃相，忍不住笑了。

        千草熏看着那一盆红彤彤的汤，犹豫了一下。

        初冬的太阳很好，照在上洋洋的，刚吃饱的困劲被风一散了不少。

        “冬天衣服晾外干不了，得晾屋里。”

        千草熏走在许斌左边，手插在针织衫口袋里，吃得饱饱的脸红扑扑的。

        千草熏埋扒了一口米饭，又夹了一筷子菜进嘴里，两颊鼓鼓的，像只囤粮的仓鼠。

        许斌嗯了一声，小姨沈月辰最大的爱好就是烹饪，对食材有执念，对各种滋补品更有执念。

        她也不好意思说，昨晚即便有妈妈一起分担火力，依旧是被你老公得那里微微红。

        陈颖已经给千草熏夹了两片肉片，放到米饭上。

        千草熏糊不清地说。

        许斌拿起勺子，给千草熏和陈颖各舀了几片肉，又特意多舀了些豆芽和白菜。

        陈颖走在许斌右边，深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得轻轻飘动，低尾晃来晃去。

        现在她对于孕期的姚楠的很严，该吃的滋补品几乎都是她在安排，她要是开了口，那购物清单绝对不会短。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

        千草熏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凑过来，脸差点贴到许斌脸上，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对了，小姨说既然你去了趟东北，就多买点那边的土特产回来。”

        姚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点慵懒的调子，明显也是刚起没多久。

        肉段焖日本豆腐第三个上，这菜有意思，东北的肉段和日本的豆腐搁在一起焖。

        陈福那边麻将的声音隔着老远就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几个人吆五喝六的喊叫声，偶尔爆发出一阵大笑。

        许斌扒了一大口米饭，就着一块坛肉的汤汁，米香和肉香混在一起，简单直接的好吃。

        许斌接过来拎着，塑胶袋沉甸甸的，冻梨得像石，碰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响。

许斌你尝尝这个，干豆腐和日本的不一样，特别香。”

        许斌碗里的菜也是堆得老高，母女俩像是比赛似的，许斌刚吃完一块坛肉，陈颖又夹过来一筷子干豆腐。

        陈颖换了拖鞋，第一件事就是把三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抱起来，一脑全进了洗衣机。

        第5章

        三个人并排走着，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消食的节奏。

        许斌心里了一下。

        气片发出细微的滋滋声，窗台上放着几盆绿萝，叶子被气烘得蔫蔫的。

        直接拨了回去，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太好吃了嘛……”

        肉段是东北法，日本豆腐是日本那边的，搁一起焖出来，比单独都好吃。”

        “好吃。”

        老太太不在家。

        简简单单，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追问为什么不回信息，什么都没有。

        “多吃点，刚才不是说能吃下一牛吗。”

        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许斌刚在沙发上坐下来，屁还没坐热，手机就震了。

        千草熏的脸唰地红了，但没有否认，只是羞地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毕竟她是情人份，对于正大妇还是要保持一下尊重。

        这话说的，语气是温和的，内容是暧昧的。

        姚楠这个人就是这样，说话从来不大声，但每一个字都刚好戳在点上。

        三人吃完饭，溜达着往回走。

        两种口感交替着吃，确实绝。

        陈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大麦茶，看着许斌和千草熏埋吃饭的样子。

        妻子姚楠的资讯，只有两个字……“醒没”。

        肉段是裹了面糊炸过的里脊肉，外酥里，日本豆腐切成段，过了油之后表面金黄，里得能晃。

        街两旁种着杨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剩下几片黄的挂在枝被风得哗哗响。

        全自动的就是省事，加完洗衣粉不用了，到点了拿出来晾就行。

        “小熏啊，起得那么晚，昨晚肯定是累坏了吧。”

        许斌尝了一口，干豆腐确实有嚼劲，豆香郁，尖椒的微辣刚好把豆腥味压住，芡汁的咸鲜把两种味裹在一起。

        一句话就把千草熏拿得死死的，既不让人难堪，又把自己的存在感刷得明明白白。

        “她列了个清单。”

        底下垫着豆芽、白菜、木耳，热油浇在辣椒面上，端上来的时候还在滋啦作响，花椒的麻香和辣椒的辣香一起往鼻子里钻。

        “灵芝孢子粉，林下参，高丽参，风干的林蛙可以取油，还有那边特色的鹿蓉什么的。”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许斌把日本豆腐送进嘴里。

        千草熏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片，了，放进嘴里。

        “尝尝，他家的水煮肉片看着辣，其实主要是香。

        林下参，东北三宝之一，比园参值钱多了，炖汤泡酒都行。

        许斌也尝了一片，肉片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糊，汆得恰到好，得入口即化。

        姚楠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明显是早就料到这个情况。

        千草熏的碗里已经堆得冒尖了，坛肉、尖椒干豆腐、肉段焖豆腐、水煮肉片，每一样都有。

        刚把干豆腐消灭掉，千草熏又夹过来一块肉段。

        “楠姐！”

        许斌拿起公筷，给千草熏夹了一块坛肉，又给陈颖夹了一筷子尖椒干豆腐。

        不是辞汇量匮乏，是真的好吃到来不及想形容词。

        许斌又说了这两个字。

        灵芝孢子粉，破的那种，冲水喝，提高免疫力的。

        就是问了一句醒了没，连时间都没提。

        “不过我也是没想到啊，东北菜馆里居然有川菜，敢这样果然是有底气的，这味改得真不错。”

        闲聊了两句，姚楠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

        “这个菜是这家店的独创，别的地方吃不到。

        底下的豆芽和白菜饱了汤汁，脆生生的，咬下去汁水四溢。

        许斌也给陈颖和千草熏各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最后一个上来，也是最大的一个盆。

        推门进去，屋里烘烘的。

        好！”

        红油的香辣味渗进了肉里，但不会辣得难受，是那种让人想一直吃的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