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浑猛地一哆嗦，手里的电筒差点掉在地上。

        为过来人，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这分明是女人在爱时，被抛上云端

        才有的放浪呻！

        老王的心陡然加速，咙里像着了火似的干渴起来。现在已经快转钟了，

        本该鬼影子都没有的写字楼里，怎么会闹出这种动静？

        他下意识地抬起，目光落向那段通往更高楼层的台阶。

        再往上那几层，全被一家背景神秘的大公司给租下了。据说那家公司的老总

        脾气大得很，不仅封锁了电梯权限，两个楼的防火门门更是常年关闭。他们还

        给物业下过死命令－－严厉禁止任何物业理人员、保洁以及保安在没有得到许

        可的情况下踏入他们的租赁区域，如有违反直接扣除整年物业费。

        这条规则被白纸黑字地写进了合同里，在如今写字楼招租艰难的年，这样

        出手阔绰的大客就是物业的衣食父母，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的。别说这条规矩，

        哪怕对方提出更离谱、更严苛的要求，物业高层也会像圣旨一样严格遵守。

        老王是从隔省来京城务工的苦力人，没学历，没技术，如今年过五十，能

        在这座繁华的大都市里捞到一份夜班保安的差事，个中艰辛只有他自己清楚。他

        打心眼里珍惜这份工作。

        「现在的有钱人真会玩，办公室不够折腾的，跑楼里来了。」老王摇了摇

        ，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离开。

        「啊……啊……」

        楼上的呻声越来越急促，这声音就像钩子般，一下又一下地挠着他心底那

        点隐秘的窥私。

        他鬼使神差地关掉了手电筒，悄悄地沿着走廊挪到了楼梯口。前两天，二十

        九楼最后一家租刚刚搬走，今天白天陆陆续续通过楼运走了一些不能通过电

        梯搬运的大件物品，以至于平日里关闭着的防火门，此时正半开着，若不是如此，

        估计他也听不到楼上传来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地穿过防火门，楼上的声音更加清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充满了

        淫的气息，但没有听到男人的声音，也没有听到男女爱时肉碰撞的声音。

        「这是只有一个女人在发浪？」

        老王的心越发火热。

        五十多岁的年龄，状况虽然不如年轻时，但对还是有需求的。

        一个人在京城，他本不敢，也没有钱出去找女人，想要的时候只能用手草

        草敷衍，现在有这活春，他实在太想看上一眼。

        老王伸出脚，向上迈了两个台阶。可刚走两步，农村老家那个生病在家，正

        等着他按月寄钱回去透析续命的病重妻子的脸，猝然浮现在脑海中，他的脚生生

        定在了半空。

        「不能上去……万一冲撞了里面的贵人，丢了饭碗不说，这帮有钱人动动手

        指，搞不好还要让我赔一屁钱。」老王惊出一冷汗，算计着利害，往回退

        了两步。

        可楼上那连绵不绝、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呻声，却像是一只看不见的妖之

        手，死死揪着他的心脏，生生地拖着他继续向上。

        楼的灯光熄灭了，又被女人的呻声点亮，在楼里洒下稀落的斑驳，二

        十九楼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坏掉了，让老王能够躲藏在黑暗之中。

        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犹犹豫豫，老王向上走出了一半的台阶，

        只需要再走几步，他就能把楼上活色生香的荒唐一览无余了。

        可就在这临门一脚的关，老王再次停下了脚步。

        妻子的面容如同大热天里的一盆冰水，兜浇在了他狂热的心。

        这份三千多块钱工资的工作，在城里人眼里或许连牙都不够，但对老王

        来说，这是吃住的铁饭碗。他不抽烟、不喝酒，省吃俭用下来，这三千块钱

        几乎能一分不少地寄回老家。

        以他这个年龄和条件，一旦被开除，再想在北京找到一份能吃住、还能

        净攒三千块的工作，几乎是痴人说梦。

        黑暗的楼梯间里，老王站在台阶中央，额上青暴起，一边是几乎手可

        及的刺激与诱惑，一边是压得他不过气来的生计大山。

        「要不，我把手机拍照打开，悄悄地举起来录像，手机壳黑漆漆地，应该没

        有人会注意到。录下来了，以后晚上遭罪熬不住的时候，还能拿出来当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