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变。虽然这个猜测早已在心底盘旋多年，但从秦岚嘴里亲口

        说出来，还是像一闷雷在心炸开。

        我攥紧茶杯，这些年李青山所有的淡然和冷漠在心一一划过。

        『那我爸是谁？』

        她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轻声：「你没有爹。」

        『……你才没有爹。』我下意识回了一句。

        一荒谬感涌上心，我和顾南枝长得那么像，绝不可能是抱养或领养的。

        她瞪了我一眼：『我说的是真的。你没有血缘上的父亲。』

        我皱起眉：『到底怎么回事？你可别告诉我，我是充话费送的，秦岚，我

        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秦岚白了我一眼：『我没有骗你，你真的没有亲爸。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声音有些急切。

        她没有立刻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庭院中的花丛，眼神渐渐变

        得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你妈现在四十了，还得像个小姑娘。你能想象她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

        样子吗？』

        我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顾南枝那张绝美的鹅脸，假如它褪

        去岁月赋予的风韵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那时候的她，应该像一朵初绽的栀子花吧，带着雨的清澈和晨光的明媚，

        白得耀眼。

        只是想想，便感觉心底悸动的不行。

        『那年你妈刚十八，就已经倾国倾城了。』

        秦岚的声音带着遥远的怀念，『她那张脸，再加上大小姐的气质，在彭城

        本找不到第二个，当年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各个都自称非她不娶。』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

        『有一次，你妈一张素颜的生活照被人无意间发到了网上，那时候可没什么

        美颜滤镜。」

        「仅仅一张素颜照便上了热搜，视频网站，论坛博客，到都是她的照片，

        甚至好多人从外地跑来看她，说她比电视里的明星还美。『

        『都说红颜祸水，你妈也没能例外。」

        说到这里，秦岚叹了一口气。

        「当时，她的照片被京城一位级豪门的少爷看到了，那位少爷的家族，在

        政商两界都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他通过照片找到了彭城，直接登门顾家，

        向你爷爷提亲，要你妈与他联姻。」

        听到这里，我心脏莫名的紧了一下。

        秦岚看了我一眼，继续：『你猜你妈和你爷爷是怎么的？』

        我不屑地冷笑一声：「当然是拒绝！」

        她点了点，眼里闪过一抹赞许：『你们顾家人啊，子一个比一个倔。不

        喜欢的，宁愿玉碎瓦全，也绝不会低妥协。』

        「那位少爷被当众拒绝，颜面尽失，恼羞大怒，他立刻动用了家族在政界的

        影响力，对彭城官场施压，同时在商场上对顾家的产业进行全方位的打压，顾家

        的生意一夜之间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慢慢低下去：『那时候顾家还没有现在这么强大。本

        无力抗衡这种来自层的碾压，别说顾家，整个彭城也找不出谁敢扛。」

        「在他的疯狂打压下，顾家产业遭受重创，资金链断裂，合作伙伴纷纷倒戈，

        眼看就要彻底破产清算。『

        秦岚的声音低沉，紧紧握着拳，眼中泛起红丝，情绪有些激动：「即便如

        此，你爷爷在彭城所有媒面前公开放话：顾家就算破产，就算全家死绝，也绝

        不会卖女儿求荣！」

        我紧紧握紧拳，眼中杀机毕现，仿佛看到年轻时的爷爷，站在风口浪尖，

        面对强权，脊梁得笔直。

        「见顾家如此不识抬举，那位少爷彻底撕破脸，在彭城放出狠话，要让顾

        家从彭城彻底消失！并且威胁彭城所有家族，谁敢帮顾家，就跟着顾家一起完！」

        『那时候的彭城，没有人敢跟顾家沾边。你爷爷和你妈，是被整个城市抛弃

        的人。』

        我缓缓松开拳，眼神平静的可怕。

        『后来，到了最艰难的关，有一家偷偷帮了顾家，给顾家借了十个亿，那

        笔钱让顾家勉强了一口气。』

        说到这里，秦岚又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似乎在平复情绪，但我胃

        口却被吊的难受，急切地追问：「是谁帮的顾家？后来呢？」

        她放下茶杯，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继续讲述：「后来，你妈更狠，公开在

        彭城招亲，并且放出狠话，就算嫁给路边的乞丐也不会嫁给他。」

        听到顾南枝当年竟被到如此地步，我的心脏被绞得生疼，十八岁的她，该

        是何等的绝望和决绝？

        『但是……』秦岚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在那位少爷的淫威之下，整

        个彭城，没有一个男人敢站出来！平时那些围着你妈转，山盟海誓说得比唱得还

        好听的公子富二代，关键时刻，全都成了缩乌！」

        「也就是从那时起，小姐彻底看透了，男人……没一个靠得住！」『

        说完，还不忘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理会她的揶揄，忍不住问：『那李青山呢？李青山不是那时候和我

        妈结婚的吗？』

        「他？」秦岚嗤笑一声，充满了鄙夷，「他算个什么东西？你觉得他有那个

        胆子。」

        说这里，她的目光变得奇异起来，紧紧盯着我：「当时，走投无路之下，

        你妈……了一个非常离谱的决定。」

        「什么决定？」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试婴儿！」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试……婴儿。

        也就是说，我的生命里从来没有一个父亲存在过，我是顾南枝一个人决定的，

        她为了保全顾家，选择了这条孤独的路。

        秦岚没有理会我的震惊，继续。

        『试婴儿成功之后，顾家对外宣布，小姐已经秘密结婚了，并且怀孕了。

        为了保护男方份，不便公开。」

        「紧接着，老爷子利用舆论反击，将那位少爷家族在彭城的所作所为，尤其

        是利用公权力打压民企的丑恶行径，通过媒大肆曝光。」

        「汹涌的舆论压力，终于让那位少爷背后的家族有所顾忌，不得不暂时收手。」

        「那时候顾家已经缓过来一些了，加上你妈怀孕的消息，那位少爷最终选择

        了放手。」

        『再后来……』

        秦岚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顾家终于彻底缓过来了。但你妈的肚子越来

        越大，为了圆那个已婚的谎言，你爷爷找到了当时快要破产的李家，两家一拍即

        合，顾家扶持李家，而李青山入赘顾家，名义上的女婿。』

        夜风过花架，几片紫藤的残飘落在石桌上，无声无息。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二十三年的人生，原来我从来不知真正的自

        己从哪里来。

        而那个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不过是一个被安排在剧本里的角。

        缓了好一会，我才恢复平静，冷声问：「那位京城的少爷是哪个家族的？

        叫什么名字？」

        秦岚摇了摇，语气带着警告：「我不会告诉你。你也绝对不要去调查。事

        情已经过去二十多年，那位少爷的家族如今更是如日中天，深不可测。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