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旧营账册，明王断尾（微微H）

        萧祁渊回京的第二日，江南旧营的账册便送入了大理寺。

        严灼被押在囚车里，随行玄甲卫一路未曾停歇。那人被萧祁渊断了肩骨，又在水路旧营里被活捉，入京时脸色灰败，早没了那日在雨雾里与渊王对峙的从容。可他到底是军中旧人，嘴ying得很，大理寺连审半日，他只认私藏旧兵，不认明王府。

        裴辞将审录送到渊王府时，萧祁渊正陪苏晚兮用午膳。

        说是陪，其实多半是他盯着她吃。苏晚兮昨夜被他折腾得晚，今晨起得也迟，用膳时还有些倦，筷子刚慢一点，萧祁渊便亲自夹了鱼肉放进她碗里。

        裴辞进来时，正好看见渊王殿下低声哄王妃多喝半碗汤。

        他脚步一顿，立刻低下眼：“臣来得不巧。”

        苏晚兮脸微红，连忙坐直：“裴先生有事便说。”

        萧祁渊淡淡瞥他：“知dao不巧，还每次都挑这种时候来。”

        裴辞神色不变：“严灼供词到了。”

        萧祁渊这才放下汤盏。

        苏晚兮听见正事，也顾不上羞，接过供词细看。严灼认下青州旧营私兵，却把所有罪名都推给崔氏与乌篷寨，说自己只是受崔氏雇佣，替商路护船。至于明王府水纹铜牌，他一概称不知。

        “他在替明王断尾。”苏晚兮轻声dao。

        裴辞点tou：“严灼是军中旧人，知dao私兵一案足以要命，却仍不攀咬明王，说明他有更要紧的把柄被nie着。”

        萧祁渊冷笑：“妻儿？”

        “臣查过，严灼明面上无妻无子。”裴辞dao，“但旧营名册里，有一个叫严青的小卒，年纪与严灼失踪的私生子相近。此人没有随旧营被擒，江南账册中也没有下落。”

        苏晚兮抬眸：“若严青在明王手里，严灼便不敢开口。”

        萧祁渊看向她，眼底有笑意：“王妃如今审案，越发熟练。”

        苏晚兮耳尖微热，却没有退：“那就查严青。”

        裴辞dao：“臣已派人查。只是明王反应极快，江南旧营被破后，他便主动上折，请求协查崔氏残余私兵，还把几名崔氏旁支交给了大理寺。”

        “弃车保帅。”萧祁渊dao。

        “是。”裴辞将另一份折子递上，“明王还在折中说，江南旧营之事牵连水师旧制，王爷新婚后亲赴江南，劳苦功高。言辞极恳切，像是半点不知自己被严灼账册牵出。”

        苏晚兮看着那份折子，心里生出几分冷意。

        萧祁明太会zuo人了。

        他不像太子那样急躁，也不像太后旧党那样阴狠外lou。他总是能在刀落下来之前，先把自己站到一个最无辜的位置上。哪怕所有线都隐隐指向他，他也能主动递出几块无关紧要的肉，让人一时咬不到骨tou。

        “那我们现在动不了他？”苏晚兮问。

        萧祁渊淡淡dao：“动得了，但不划算。”

        裴辞dao：“明王如今主动交人，陛下只会觉得他识大ti。若王爷此时强咬明王，反倒显得像借机铲除兄弟。”

        苏晚兮沉默片刻：“那便不咬他。”

        萧祁渊看她。

        她慢慢dao：“他想弃崔氏旁支，我们便接。崔氏与柳承业、乌篷寨、旧营都有牵扯，只要顺着这些被他舍掉的人往下查，总会查到他舍不得的那一截。”

        裴辞眼中掠过赞许：“王妃说得是。”

        萧祁渊chun边也浮起一点笑意。他伸手，将苏晚兮的手握进掌心：“那便按王妃说的办。”

        苏晚兮被他们两人看得脸热：“我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也很好。”萧祁渊低声dao，“本王的王妃，天生会查人。”

        裴辞默默垂眸。

        再待下去，恐怕又要撞见王爷哄王妃吃饭。他识趣地告退，出门时却被苏晚兮叫住。

        “裴先生。”

        裴辞回shen。

        苏晚兮轻声dao：“柳承业那边若牵出柳家，柳姐姐会难过。你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