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兮眼中泪意更：“好。”

        封赏却一从凤仪传出。

        安安在父亲怀中哼了两声，竟又慢慢安静下去。

        他说着，却已经将孩子重新抱了起来。

        苏晚兮轻轻念了一遍：“萧承安？”

        可如今，他拥有了一位此生唯一的皇后。

        萧祁渊停下脚步。

        孩子才出生一日。

        萧祁渊皱眉：“才出生便如此气？”

        萧祁渊没有抽回手。

        “萧承安。”他第一次叫出儿子的正式名字，“我是父皇。”

        “我不困。”

        “承安。”

        萧祁渊放缓脚步，在床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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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以为自己这一生只会与权谋、刀剑和鲜血相伴。

        话音刚落，襁褓中的孩子忽然哭起来。

        承安像是感觉到父亲回来，忽然睁开眼睛。新生孩子的视线仍旧朦胧，却朝他的方向看了很久。

        礼送来的名字仍放在案上，一个也未被选中。可此刻看着怀里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他心中却渐渐浮现出两个字。

        窗外盛夏蝉鸣悠长，凤仪里却安宁得像一场终于落定的梦。

        “嗯？”

        他不该在尚未睁眼看清这个世界以前，便先被推上储君之位。

        孩子没有哭，只握着他的手指，重新闭上眼睛。

        孩子的名字就此定下。

        苏晚兮看了一会儿，轻声：“哥哥抱着他走一走。”

        萧祁渊低看着儿子，神情有些复杂：“故意的？”

子本就会哭。”

        小小手掌慢慢握住他。

        萧祁渊伸出一手指。

        也拥有了一个名叫承安的孩子。

        翌日，帝王亲笔写下诏书。

        他脚步比平日轻得多，手掌托住孩子背，一下一下极为生疏地轻拍。也许是父亲膛足够温，孩子哭声渐低，最终张着小嘴睡了过去。

        萧祁渊抱着孩子在寝殿中缓慢踱步。

        四名稳婆、陆青宁与当值医女皆得厚赏；凤仪人加赐半年月例；京中及各州于皇子出生当月降生的孩子，若家境贫寒，可向当地官府领取一份粮米与布匹。

        诏书只定姓名，没有立储，也没有任何夸张祥瑞。朝臣中虽有人准备上奏册立太子，却被澈王提前压下。

        “今日不早朝。”

        “哥哥。”

        这一夜，萧祁渊几乎没有合眼。

        孩子稍有动静，他便立刻起查看；苏晚兮翻一次，他也要问她是否疼。母在外间候着，却发现自己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那也要休息。”

        最后一项并非大赦，也没有耗费太多国库，却让这份中喜事真正走到了百姓之中。

        苏晚兮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就这样坐在一大一小两个人中间，任由妻子依偎，任由儿子抓住自己。

        萧祁渊将他抱起，检查襁褓没有，又让母喂过，孩子仍旧不肯安静。

        苏晚兮也在睡梦中向他靠近了一些。

        诏书颁下后，萧祁渊没有在前朝停留太久。

        苏晚兮忍俊不禁：“哥哥还说他气。”

        “大楚皇长子，赐名承安。”

        回到凤仪时，苏晚兮正在睡，孩子也躺在她边。母子二人的呼一轻一重，安静交叠。

        孩子闭着眼，自然不会回答。

        天将亮时，苏晚兮终于忍不住：“哥哥再不睡，明日便没有神理政务了。”

        “方才已经吃过。”

        “给他取名字吧。”

        “也可能只是想让人抱。”

        “承平盛世，长乐永安。”萧祁渊低看着儿子，“不求他生来便担负天下，只愿他先承父母之爱，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