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乱了大半，有几缕黏在颊边。

        邵焱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回过来，替她。

        她的脸还是的，没净的痕迹在下巴上泛着淡光，衣领上也洇了一块，颜色比旁的地方深。

        她懊恼，又不敢停。

        那只手还在，重得像一座压着的大山。

        李师长把话说完，转过看了看屋里：“纪司令不一走？”

        先在脸颊上轻按，再一点一点往下，过下巴的时候力气很轻，像怕蹭疼了。

        眼睛直直地越过他，钉在纪执烽上。

        屋里一下子静到底。

        李师长会意，起收好文件。

        邵焱这才把纸巾成一团，搁在桌上，抬眼看向那个人，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纪哥，你未免太不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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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焱站在门口，回过，看着他完这些，眉微微拧起来。

        他抬手把材料合上，推到李师长面前，语调和缓了些：“这几点，你按方才说的办，剩下的到外面再说两句。”

        “你们先走。”他慢慢，“我还有话。”

        她只能顺着往下，把一腔不痛快都进手上和嘴里去，得比方才更勤，得也用力，像这样就能把那点被骗的不痛快抵消掉。

        纪执烽这才动。

        李师长便不再说什么，回同邵焱点别，又客客气气地朝屋里了一声，提着他的材料，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影在门口斜进来的光里矮下去，进了院子，远了。

        白伊怜在桌底下已经僵了。

得发紧，赶紧把子低下去，让那进得更顺，一点点吞到接近咙的地方，被撑得眼泪都出来了，才慢慢退回来，用重新从底下上去。

        纪执烽坐在那里，军装笔，脸上风平浪静，那种神情就好比方才他一个上午都坐在这间屋里，连坐的姿势都没变过，什么事也未曾有。

        到衣领那块洇的地方，他把纸巾按上去了，才又问了一遍：“还能走吗？”

        他不紧不慢，先把伸直的收回来，然后抬手把子带穿整齐，把方才弄皱的地方抚平。

        她心里越发明白过来，这不像是邵焱。

        纪执烽坐在那把椅子上，伸直了，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她把一只手搭上去，被他握着，一点一点从底下拉出来，人还没站直就往边上歪，只能靠着他站稳。

        他没有说什么，走到桌边，蹲下，把垂在那里等着的那只手伸进去。

        她没有答。

        是的，从膝盖往上就没有力气，蹲了这么久，连脚趾都发麻。

        邵焱低看她，一只手还扶着她的手肘，声音放低：“还好吗？”

        邵焱送他往门口走，到门边时，脚步停在门槛里侧，两个人就在敞开的门口继续说着，声音不高，屋里反而更静下来。

        她没理他，眼睛还是钉在纪执烽上。

        门外的院子里有风，卷着些土和晒的气息进来，帘子似的在门口浮着。

        白伊怜瞪着他，眼里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邵焱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