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况。”许汀洲说，“反正不急着走。”

        别墅在前两天已经请人打扫过了，摆放好日常用品就可以入住。

        放行李的时候，许潭清很自然地就把两人的衣服放在了一个房间，许汀洲面复杂地看了何津渡一眼，没说话。

        许汀洲本以为自己见到他会激动到落泪或者谴责他的不辞而别，却没想到自己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将所有的话语强咽下。

        他说就当庆祝了。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知了这些年何津渡过得是什么日子，他不敢开口去问他，怕自己到时候不知该拿怎样的表情去看他。

        “哥。”许潭清忽然开口，像是看穿了他的沉默，“你开车的时候别走神。”

        直到看到季晴朋友圈，他才知他现在和自己妹妹在一起。

        许潭清没有再问，也将撇向窗外，着冷风，让风散车内沉闷的空气。

        许汀洲不停蹄地收拾行李从国外赶回来了，正赶上两人搬家。

        许汀洲不是没有找过。他去过何津渡家里，开门的人说不认识这个人。他去过A大，辅导员说他已经办理了休学手续，没有留联系方式。他在那所学校门口站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走了。

        再后来，消息发不出去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他们买了很多东西，准备吃火锅，许汀洲还往里面了两瓶酒。许潭清看见了还小声嘟囔：“你酒量又不好。”

        许潭清推开门的时候，阳光正好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铺满了整个地面。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味，是保洁留下的清洁剂的味。她站在玄关换鞋，何津渡和许汀洲跟在她后，把行李箱靠在墙边，换鞋。

        许汀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知了。”他重新看向前方，车速稳了一些，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了又紧。

        许潭清指挥着两人把行李放到楼上，简单归类摆放了一下，三人去超市采购晚饭食材。

        他坐在驾驶座上，通过后视镜去看那个后排靠窗的人影。车窗外阳光明亮，路边的树影一帧一帧地往后，可何津渡脸上的光却像是静止的。他瘦了太多，脸颊的凹陷虽然比之前好了一些，但和高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人。那时候他笑起来嘴角会微微上扬，眼睛会弯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温的光包裹着。现在那些光都熄了，只剩下轮廓还在。

        两个人没有说话，却又异常默契。许潭清洗完一把青菜，顺手递过去，何津渡接过来放在案板上，刀起刀落，切成整齐的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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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到这个人了。

        他拿着遥控，把电视从新闻频换到育频，又从育频换到电影频，最后停在了一个不知在放什么的综艺节目上。他也没有真的在看，目光时不时飘向厨房的方向――许潭清在水池边洗菜，水声哗哗的，何津渡站在她旁边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稳定。

        他看到他站在妹妹后，提着行李，黑了，瘦了，整个人像是包裹上了一层坚的外壳，沉默、冷冽。和从前只有样貌上相似。

和他最后一次对话还是问他什么时候放假，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任谁都看不出端倪。

        许潭清没有跟他争。拎着购物袋走出超市的时候，夕阳已经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三个人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叠在一起。

        到家之后，许潭清洗菜，何津渡切，许汀洲就跟大爷似的坐在沙发里提前享受上了大电视。

        “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许潭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