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汀洲说完这句话自己先笑了。他趴在栏杆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被自己的话逗到了。何津渡站在他旁边，看着远，嘴角弯了一下。

        客卧收拾得很干净，床铺是新换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尾，床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纸条，上面是许潭清的字迹：“哥，巾在柜子里，牙刷什么的在洗手台左边柜子里，新的。”

        许汀洲跟在他的后面，搭上他的肩：“你以后要对我妹不好我可还是要赏你吃拳的。”

        “不是为了她学的。”何津渡说。

        他话题转得很快，指着天上的云说像鞋，说何津渡当时送他的鞋好丑，不过他现在还留着，说有的白人餐吃起来像在啃鞋垫子，说他厨艺更好了……说到厨艺……许汀洲突然转看向他，很努力地睁大眼睛瞪他：

        许汀洲像是没听明白，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又凑近了一些：“那你为什么学？”

        “看你想吃什么。”

        许汀洲想了想：“小米粥吧。喝了一晚上酒，胃不舒服。”

        何津渡接话：“后来怎么不打了？”

        这次何津渡立刻就接上了话：“不走。”

        何津渡没有说话，但他把外套拉紧了一些，像是已经记下了这个要求。他转往屋里走：“走了，外面太冷。”

        “我当时就是为了我妹学的饭，你也是吗？”

听他讲话。

        何津渡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看向远的夜空。风从台外面过来，把他额前的发乱了一些。他没有上回答，过了一会儿才说：

        许汀洲继续眯着眼看他：“不是什么？”

        “……她下班回来会饿。”

        全换掉脏衣服后才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床垫陷了下去，许潭清迷迷糊糊察觉到是何津渡回来了，转过了抱他，却被冰得睁开了眼。

        “那明天早饭吃什么？”许汀洲忽然问，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意的调子，“你下厨？”

        许汀洲点了点，扭过去看见遮住月亮的云已经散开了。

        何津渡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用手扭过了他的脸：“……不是      。”

        另一边，何津渡进了主卧，没有开灯，动作很轻地去卫生间洗漱。

        他越凑越近，想看清何津渡脸上的表情，酒气了他一脸：

        声音有些糊：“……回来了？”

        许汀洲愣了几秒，半晌才哼笑了一声，重新趴回栏杆上：“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我去你学校找了，也去你家了，谁都不知你去了哪里，我还以为你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谁知你小子别了个大的，直接从最底层人民起――你还记得当时我们上学的时候你有多装吗，明明不喜欢我借你名搞事可还是帮我善后了――哎可惜那次你答应我的出来玩没实践，我都买好票了，最后泡汤了，你可得还钱，”许汀洲深了口气“……我今天见到你之前本来想一拳砸你脸上的。”

        笑完之后，许汀洲安静了一会儿。他偏过看着何津渡，表情认真了一些，虽然眼里还带着醉意：“说真的，你以后不会走了吧。”

        “你会什么？”

        “能为什么啊，我妹喜欢帅的！”

        许汀洲在客卧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看着何津渡那自然的动作，咬了咬牙，推开了客卧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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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变成人夫了？”

        何津渡没搭理他的要求，示意他去客房睡，自己进了主卧。

        何津渡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

        他把纸条又放了回去，按照上面写的去找东西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