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潭清照着他的尺码拿了一件风衣，也不说让他试了，直接提着去结账：“走吧，回家。”

        那天是周末，阳光很好。许潭清拉着他去商场，买好了衣服结账出门时余光又瞟到卖风衣的门店。她已经买了几件外套了，可下意识地，她就觉得那件风衣他穿一定好看。他们又拐回去，许潭清在衣架前停下来，拿起了自己心仪的那一件。

        “现在过得好？”他问。

        “怎么样？”他问。

        男人这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何津渡上停了一下――从他肩膀的线条到外套的裁剪，从他站在那里的姿势到他边站着的许潭清。

        他坦然答“是”，扫了一眼许潭清。

        “好看。”她说，语气很平常，像是评价一件很普通的事。

        许潭清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然后转看向何津渡。他还站在那里，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但他垂在侧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握紧了手中的购物袋。

        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许潭清转过，看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购物袋，正看着何津渡。他脸上先是迟疑，然后是确认，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许潭清站在门口发呆的时间有点久，进了餐厅才发现何津渡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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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男人点了点，又笑了一下，像是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那行，不打扰你了。”他转走了，步伐很快，许潭清能从他的表情中读出几分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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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津渡？”

        但何津渡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她红掉的耳朵。

        “还行。”何津渡说。

        日子过得比许潭清想象中快。春风一，院子里的牵牛花苗就蹿高了一截，绿的藤蔓开始顺着竹竿往上爬。何津渡每天早晚都会去院子里看一遍，偶尔蹲下来掉几棵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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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你啊，”那个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好久不见。听说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你后来没读完就走了吧。”

        她给他买了几件春装，浅灰色的薄外套、白色的衬衫、一件深蓝色的针织衫。他穿上之后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勾勒过一遍――肩膀的线条被布料衬得干净利落，腰的轮廓收得恰到好。尤其是那件风衣，他能把风衣很好地撑起来，俊朗。他站在镜子前的时候，许潭清会假装在看别的地方，但余光一直落在他上。

        许潭清拨开她的手：“别闹――他不是夫――你要想找我下次去我家客，或者改天我去找你。”

        许潭清庆幸自己当时又回去了一趟买下了这件风衣。

        她美滋滋地走过去抱住他夸：“你怎么这么棒呀～奖励给你买衣服好不好――最近天和了，等我空了就陪你去逛。”

        走出商场大门的时候，许潭清才放慢脚步，等他走上来，然后偏过看了他一眼：“那个人，你认识？”

        她正想开口说“试试”，后传来一个声音。

        许汀洲后来就不见踪影了，倒是季晴天天约着她出去玩，每次她都拒绝了。

        “嗯。A大的。”

        许潭清有时候站在窗边看他，总觉得这个画面和几个月前那个蹲在路灯下的人重叠不到一起。但确实是他。

        季晴就会用痛心的眼神看她：“……果然，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了。”

        何津渡由她抱着，去把抹布洗了，了手才把她的手从围裙下抽出来，摘下围裙挂起来：“好。”

        何津渡转过。他看着那个人，微微点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