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蓝钻算不上天价，但因为原本是一对，名字也很特别，拍卖会有意拆分拍卖出售，营销噱很大，所以才小有名气。

        “介绍一下，这是孟淮川，我在主持会上认识的同学。”

        “孟淮川，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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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苏富比日内瓦的秋拍是珠宝专场，被命名为Le      Songe，法语中是“梦”的意思。

        “霍总，梁佑远――”

        窗外夜色沉沉，新海市入秋了。

        最后。

        裕恒是数据服务起家，得跟着科创企业走，但企业来了要开会、要接待，更别提还有裕恒自己的员工住宿、会议接待、商务宴请，这些套如果没有提前规划好，楼盖起来也是空的。

        灯还亮着，王冠的蓝色主钻切割面在灯光下折出冷色调的光，像一汪冻住的深水。

        只不过这他亲手好的王冠终究是没有送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连敲三下，秘书捧着平板推门而入。

        再之后，他听到她逐渐换了称呼。

        霍廷琛想起很多年前的工作台，镊子抵着一枚侧钻的棱面，对准爪槽的位置一颗颗将钻石镶嵌进去，最后是蓝色主钻。

        "裕恒的担保问题我们可以再谈――"

        张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如果只有楼，是留不住人的。

        霍廷琛补充了准确的信息，“Le      Songe拍卖会。”

        “明天我会带人来创宇谈，细节我们到时候再聊。"

        "这颗……"张帆眯了眯眼，偏过来看霍廷琛，"是很久之前拍卖会上的那颗？”

        彼时，因为Le      Songe的举办时间和美洲杯的青少年帆船赛冲突，只好由他的代理人出席，结果却因为失误，错过了另一颗蓝钻的拍卖，但霍廷琛知另一颗蓝钻的主人是谁。

        张帆不再逗留，将茶一饮而尽，将空茶杯放在茶几上，转往门口走去，路过墙边那面玻璃橱柜时，脚步慢下来，多看了一眼。

        在看到霍廷琛正倚靠在桌边看新闻时，秘书戛然而止，同样看向直播画面，电视屏幕里，最下方的一行蓝底字幕格外瞩目。

        「快讯：梁氏集团董事长梁佑远涉嫌经济犯罪，凌晨被调查人员带走，涉案金额及细节待官方披。」

        这对裕恒是笔很划算的买卖，尽不清楚霍廷琛的用意，但张帆没有追问，笑着端起茶杯，杯沿主动碰了碰霍廷琛的杯，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初步合意达成。

        “孟淮川，我的好朋友。”

        光线从橱柜灯里出来，记忆里那抛光粉的气味，混着旧木的气，仿佛犹在鼻间。

        那时的他是什么反应呢，霍廷琛只清楚记得，炉里的火光了一下，孟淮川握住了陆清娥的手，十指缓缓交握，而他坐在沙发最末尾，只是垂眸。

        蓝色在宝石里不算最稀有的颜色，但有人画过蓝色的山和蓝色的树，他问过为什么，她说因为蓝色很安静。

        霍廷琛微一颔首。

        霍廷琛不是在拒绝他，而是在开条件，裕恒的套设施经营权由创宇集团决定。

还价。

        霍廷琛打断了他，"园区套设施谁来？"

        电视屏幕一个闪回，新海市很少见的深夜紧急新闻，一个男人被检方人员带下台阶，外套是一居家睡衣，双手被一件衣服盖着，冒出青胡茬的侧脸被闪光灯照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