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坐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旗袍的裙摆瞬间被地上的鲜血浸透，月白色的布料变成了目惊心的暗红色。

        这个姿势让她的旗袍开叉完全裂开，那双白得晃眼、长得出奇的美彻底暴在了空气中。

        从大到脚踝，每一寸肌肤都白细腻，线条畅优美，没有一丝赘肉，堪称完美。

        站在不远的那个花衬衫男人，目光不动声色地在那双上停留了几秒，眼底深掠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季妙棠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碰玉君雅那张已经冰凉僵的脸。

        她的手很美，手指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却不突兀，肤白皙细腻，指甲修剪得圆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那是一双比艺术品还要完美的手。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落，一滴一滴地落在玉君雅的脸上、衣服上、地上。

        她哭得很伤心，却不敢发出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下，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美人落泪，向来是最动人的风景。

        更何况是季妙棠这等绝世容颜的美人落泪，那杀伤力简直堪比一颗小型弹。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目光胶着在她上。

        就连那些见惯了生死、心如铁的亡命之徒，此刻也不由得心生怜惜。

        平纹男咂了咂嘴，用手肘了旁边的眼镜男，压低声音说：“哎，老莫，这小姑娘谁啊？是不是季承君那老不死的闺女？”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依然黏在季妙棠上，淡淡地回答：“应该是，听说季承君有个女儿。”

        “不能吧？”平纹男满脸不信，“季承君和玉君雅那俩玩意儿长得都不咋地，能生出个这么好看的闺女？你看看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哪有一点像那俩人的？这小姑娘的眉眼也太妖太艳了，一点都不像季承君和玉君雅，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生的。”

        “是养女。”眼镜男的语气依然平淡，“你忘了？季承君没有生育能力。”

        平纹男恍然大悟地点了点，但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季妙棠的影，嘴里啧啧有声：“养女啊……怪不得。不过这养女也养得太好了吧？这长相，这材，这气质……我去，老子活了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就在这时，那个花衬衫男人动了。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上前，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在距离季妙棠大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插在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她。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戏谑：“你就是我大哥大嫂的那个乖女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地传入了季妙棠的耳中。

        季妙棠猛地抬起了。

        她那双着泪水的桃花眼直直地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眶通红，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

        她哑着嗓子问：“是你……杀了我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好听，糯糯的，带着哭腔和颤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猫在呜咽。

        男人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不变，淡淡地“嗯”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季妙棠的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得更凶了。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我们家和你到底有什么仇？值得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