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那里说，你低着不敢看他。

        你手里有钱了之后，曾去当铺看过，得知一颗坠子在被典当后不久就售出了。

        他又犹豫了很久，才施施然说，“因此想延请婉桢当我的人模特。”

        他也只是吩咐家送你回去。

        “我答应顾先生，我也不多要别的报酬，只要这一对珠子和相关的消息。”你终于镇定了下来。

        “我初见婉桢，便觉得态风。”

        “这枚坠子中的一枚是在当铺中得来的，至于另一枚，那就说来话长了。等会我还有事，三天后，麻烦顾小姐再来这找我，画画的时候，我原原本本告诉你。”他眯着一副笑眼，看上去温温良良。

        深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一对青白的玉珠子耳坠，用一片银叶子衬着，散发出温的光泽。

        你凑上去，上面赫然雕的是珠二字。

        他结动，声音有些沙哑，“难在亓太太眼里，我就如此不堪吗？”

        你心中一惊，珠是你母亲的名。

        “亓太太，喜欢吗？”顾俪笙好整以暇看着你急切的模样，慢条斯理地除下细框眼睛，了天阴，过了会再睁开眼，压下去眼里的掠夺之意，方才说，“只不过，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是贵重的，希望亓太太能帮我个忙。”

        可是你总是相信母亲还活着，她绝对不会自杀的，但你这些年的寻找都落了空。

        可你顾不得了，你是艺术学院的，知人模特的工作内容并没有那么不堪，你坚信只要能够固守就是清清白白的，先不说秀文不可能知，就算秀文知了，你也只是纯粹为了艺术，也是为了自己的母亲，这与你所追求的完美的家庭好似并不妨碍，你没有越轨，你暗暗安抚自己。

        “我自小在西方长大，在油画上有一点功夫。”他还在说，脸上还是十分和煦，“不知婉桢是否同意。”

        人模特。

        模这个职业在大众眼里和情妇类似，甚至还更低贱一点儿。

        “亓太太这句话却是谦虚过了。”

        你抬吃惊地看向他，脸上顿时羞红了一片，难是你误会了吗？

        你无端觉得眼熟，捧起盒子仔细了翘，珠子的水不错，但是并不贵重，而且款式也过时了，你刚放下心来，却瞥到了银叶子上的似乎刻着几个蚊子大小般的字样。

        他打开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螺钿匣子递给你，“亓太太，这里有个小玩意，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亓太太，或许我能够叫你婉桢吗？”

        “多谢顾先生美意，可这实在与我不相称。”你从手提包里拿出礼盒，摆在黑色实木的办公桌上。“

        你母亲确实是有过这么一对耳坠子，一只典当了，一只收了起来放在上。

        “……什么忙？”你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低沉得可怕，他会说什么了？我的母亲，若是你在，你会怎么办了？

        难你确实误会他了？你有点愧疚，但不如何，小心为上便是了。

        他盒子拿回去，咔哒一声，开了锁，再把盒子递给你。

        “不知顾先生是从哪里得到这对耳坠的。”你不免失了分寸，他们都说你母亲死了，被海吞没了，连尸骸都没留下。

        而另一颗坠子，自从母亲失踪后，也不见踪迹了。

        你知西方油画中的人模特大概率是模。

        “我想——”他又似乎难为情，“婉桢也于书画上有一定成就，想必与别人不同，能理解我这份心。”

叠文件，语气适然。

        其实刚才你在客室等待的时候，他在书房里看着监控里面雪白的酥臂，细腻的肉，蹙起的眉，已经用手了一回了。

        “顾先生过誉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场合需要佩这套昂贵的首饰，搁在家里欣赏还要日夜防贼，这样岂不是让美玉蒙尘了吗，顾先生还是为它令觅良主吧。”你眉目温顺，口中吐出的话却不留情，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顾俪笙一遍遍在心底告诉自己要耐心，要耐心，不要吓跑了这只即将上钩的小雀儿。

        “我向来是不喜欢称呼一个女人为某太太的。”

        你感觉浑发冷，偷眼瞧他，见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是我唐突，我原想着珠玉佳人，却没曾想到亓太太有这样的难。”他停下翻阅文件，抬起眼看你，好似没有听懂你的潜台词。

        你迟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他这是打什么主意。

        于是你自然没看见，他掠夺的目光把你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结微微动，额上隐忍地冒出细细的汗珠。

        你果然轻信了他，和他约定好了后，就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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