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坦白。”你垂眸，眼中似有泪盈盈。

        “你的自画像我拿相框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顾俪笙巡视公司时看见。夸我富有对公司有归属感，把艺术大楼工程拨给我，又聘请你顾六小姐的塾师，以为是步步高升，没想到是早有预谋。”

        “我是无所谓，你的父母了。”你掉过去，不看他。

        晚风起灰色呢子窗帘，如女人奔跑时飞扬的裙摆，飘飘，无所凭依。

        “浪迹天涯，一对亡命鸳鸯。”

        他的眼睛黯然下来，“你是情愿的。”

        一来二去也着了，酒媒人，他跟着人稀里糊涂地赌了，前几次赢得满彩，唯独最后输得光。

        “他们叫你赌钱也不是按着你的手去赌，被他这样一个多金的富豪围剿，我本就难脱。”你凄惨一笑，耳垂上的朱红珠子乱坠。

        纵使亓秀文固守底线，片叶不沾，但是烟总是要点的，酒总是要喝的，黄腔是要附和的。

        两人四目相对，已然明了彼此的意思，是非对错已经不重要了。

        “我原以为，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没想到却是中了圈套，也亏得他好心，还算薪资丰厚。”他吃吃笑着，眉眼郁结，伸出手掌比了个数。

        “顾俪笙威胁你了，对吗？睼睼话这几日的白天你都不在家。”亓秀文的眼一瞬也不眨地看向你，目光中似有希冀。

        你简直太天真了，你何以认为你有的选，说什么固守本心，他看上你，你本就无可逃。

        “印尼、泰国，新加坡……哪里都行，只要我们在一起。”他情绪激动，黑鸦鸦的眉下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淬着火，“我什么都不要了。”

        亓秀文眼里的光慢慢熄灭，他恨你。

        工程不免要和各路地蛇周旋，出入各类烟花场所，按摩沐足小姐摇骰子，不过平平。

        几杯黄汤落肚，烟熏雾撩，佳人在怀，客舒服了，生意就谈好了。

        你上前拉上呢窗帘，隔绝楼下车灯的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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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响。

        你感到一阵荒谬，太明晃晃了，像女一样被兜售，强买强卖。

        亓秀文瞥向窗外，不见明月，黑夜如墨吞没延深的视线。

        好在顾氏不是吃干饭的，他求公司为他斡旋，三言两语便为他摆平此事，但也自此签下不平等条约，远他国事。

        你嘴嚅嗫两下，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我们走吧。”他忽然开口，紧紧握住你的手腕，握得你生痛，“天地之大，哪里容不下我们。”

        “我们能去哪里了？”你抬眼望向他。

        他总是想把这件事干成，干好，一心钻营。

        她的声响并没有博来任何关注。

        这事情也不复杂，一桩工程项目原以为是升职加薪的通天梯，没想到是叫人堕落的罗刹鬼。

        屋内两人各怀心事。

        亓秀文苦笑一声，率先将事故缓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