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回复，便听见宋启唤她，向她递过来一片纸。

        他看见姐姐的镜变成暗色，知她是把手机掀扣过去。

水、整理评委席的名片这些轻松活。

        “学妹，你的茶。”那人说话了，一陌生的男声，模糊而清晰，仿佛就在陈墟青的耳边。

        弟弟在镜那总算好好穿了件上衣，看起来略厚，大概是因为家里温度变凉了。

        陈墟青本能而锐地察觉些不平常的气息。

        宋启的声音平缓，音调恰到好地带上歉意：“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我请大家喝茶，补贴后面学校会报销。”

        “叮咚――”他的视频电话直接拨过来，陈西荔从兜里掏出有线耳机起，才接通的电话。

        还没等陈西荔把手机翻过来，她从耳机里听见弟弟的语调比室外的温度更低更冷。

        十来个人唱歌打擂台，人声音乐声在大厅绕了一大圈，竟是比了两三个小时。陈西荔的耳都被震麻了，脑瓜子嗡嗡的。

        “学妹，你过来把最左边评委席的名字换一下，然后辛苦你跟陆呦呦学妹一起去后面帮忙拍些开场照片。”

        “喂”，姐姐用普通话回他，“我在学校里志愿。”

        陈西荔趁着空隙瞟了眼手机，弟弟早在下午四点多就给她发了信息，问她晚上有无时间打电话。

        只有呼声。

        宋启还贴心，寒凉的深秋，给所有人买的是热乎的。

        陈西荔手里捧着的茶温热，她了一口，清甜。

        他问：“姐，他是谁？”

        “姐，那你现在方便跟我电话吗？”

        陈西荔一看手机，快九点了。锁屏上也能看见弟弟发来的一大串语音和文字，大概率是问她在干嘛。

        “好。”陈西荔收起手机，她一忙起来，便把要回弟弟消息的事抛开了。

        他刚想出口问“姐姐，你是不是很累呀”，可是下一秒，他便看见一个男人的影从姐姐后靠近，白衬衣，影俊，面容模糊。

        陈西荔举着手机，离自己的脸远些，想让弟弟看清自己边是舞台，她正在学校的大厅礼堂里。

        反正剩下没什么事，她点点，“嗯，方便，我们刚刚结束了。”

        结束后，大家聚在一起收拾整理。

        她回了句：【刚刚在忙。】

        他对着众人微笑。

        “谢谢。”陈西荔应了宋启一声，接过那杯热茶。

        电话这边噤声的陈墟青，心如同堕坠冰窖。

        陈墟青对大学舞台这些东西不感兴趣，他见镜里的姐姐稍显疲容，看着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