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把电脑旁已经凉掉的咖啡推到一边，重新点开了下一套SPI题。

        “同意。”

        葉子愣了一下，问她：“怎么这么突然？”

        葉子安静地听着，随后回应：“好的。”

        “你都在日本待四年了，怎么还会被敬语折磨？”

        “你也说了是以前嘛。”葉子说，“想好了就去，总比一直犹豫要强。”

        她想着，或许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和蓮聊一聊，问问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到底在忙些什么。

        “对了，我大概下个月就回国了。”

        她没有答案。

        可这样的念，很快便被自己的生活冲散了。

        未来像一张还没展开的地图，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方向，而她现在能的，不过是低着，一封邮件一封邮件地回复，一份简历一份简历地修改，努力让自己先拿到一张入场券。

        “也是，你先活过这段时间再说。”

        她想着，也许他真的只是最近太忙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他总会告诉自己的。

起，昨晚临时约了谈生意，今天回来给你带最喜欢的布丁。”

        “借你吉言。”

        两人又东一句西一句地聊了些近况，从学校聊到天气，从吃的聊到以前高中那些早就记不清细节的趣事。直到明昭说起有点困了，明天还要出门办事。两人才互相挥了挥手，结束了视频。

        “也不算突然吧。”明昭耸了耸肩，语气比想象中轻松，“其实纠结久了，一直舍不得这边，也觉得回去可能又要重新开始。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回去了。这次是真决定了。”

        葉子也跟着笑：“看情况吧。”

        邮箱里的商务邮件一封接着一封地出来，那些长得令人发麻的敬语占满了整整一页，真正有用的信息却不过寥寥几句。她读第一遍的时候脑子开始打结，读第二遍便只想把笔摔出去。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笑了半天也不知到底在笑什么，大概只是觉得眼前的日子实在狼狈得实在有些好笑。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葉子拿着那张便利贴，忽然想起昨晚站在玄关迟迟没有动过的那影，又想起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至于蓮最近那些反常的举动，也随着屏幕上一行行文字重新占据视线，被她暂时压到了心底。

        “找工作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一年后的自己，会在哪里？会像朋友一样，决定回国吗？还是会留在日本，找到一份工作，继续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

        笑声渐渐停下来，明昭忽然托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

        和明昭视频的时候，对方听完她最近关于就活的一连串抱怨，笑得直不起腰。

        葉子摘下耳机，屏幕里的视频窗口消失，取而代之的又是密密麻麻的企业资料和邮件页面。她盯着那些排列整齐的文字，忽然有些出神。

        春假的作息彻底乱了，她昨晚刷SPI刷到凌晨四点，天快亮才睡着，此刻窗帘紧闭，屋里昏昏沉沉，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调成了静音，屏幕上的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增加。

        “这次是真的得看情况。”葉子无奈地往后的椅子上靠了靠，“今年就职，明年毕业，我现在连下个月会发生什么都不知。”

        那条视频开始在各大社交平台疯狂传播的时候，葉子还缩在被窝里睡觉。

        “又是这句话。”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也是。”明昭点点，又笑起来，“那等你暑假有空也回来呗，我们还能约着出去玩。说不定等你毕业了，我们都在国内了。”

        可事情，却并没有朝着她期望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