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程威的心在那一刻揪了一下。他看见倾城眯眼的时候，后背都绷紧了，直到听见他开口说了句"你说得对"，那绷着的弦才慢慢松下来。他这姑哪都好，就是爱说大实话，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她分不太清。

        "诶呀。"李穆樊适时地开口打了个圆场，"谢清秋这个人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不太像人类。他没有七情六，只要不和他成为仇人的话，也没什么影响。"

        倾城挑了挑眉，感觉这里面有故事："哦？发生什么了？"

        包间里的气氛微妙地顿了一下。韩程威、李穆樊、苏秦惠美三个人的表情都出现了不太明显的变化。韩程威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李穆樊手里的打火机也不转了，苏秦惠美低看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数指甲上有没有倒刺。

        阿曙对谢清秋没什么太大兴趣，她不想惹麻烦。不过她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另一件事，像是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对了对了，市北那个宋思年是干嘛的？"

        韩程威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李穆樊的嘴，讪笑两声，声音带着一种"这个就别说了"的尴尬："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宋思年这个人有点太傻了。"

        "噗哈哈哈哈――"李穆樊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不要提了，再提我们的总经理就要羞死了！"苏秦惠美瞪了他一眼，可她自己也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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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城抬眸看向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他在苏秦惠美脸上停了两秒，像是在评估她刚才那句话的分量，最后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一下："嗯，你说得对。"他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里给苏秦惠美了一个定位――韩程威大概是花钱雇了个花瓶，比阿曙都傻。

        "别说了。"苏秦惠美抬起手捂了一下脸，声音闷在掌心里，"他就是个傻子天才。"她的耳有些泛红，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韩程威费了那么大劲约到宋思年，她信心满满地找了清寐最漂亮的女模，还亲手给她了妆造，把人收拾得感婀娜。正常来讲，对于这种没开过荤的小少年杀伤力应该拉满了。

是陈述一个她觉得的事实。

        可宋思年不是正常人。人家小姑娘刚走出来，他问她不冷吗？原以为是关心，下一秒他那张嘴就给苏秦惠美上了一课――"清寐是专门养傻子的吗？大冬天穿裙子？"小姑娘假摔，他躲得贼快，连片衣角都没让她抓到。小姑娘微醺脸红，他说"让你穿这么少，发烧了吧"。小姑娘想聊天，他扯了一堆计算机的专业术语。

        "他纯木。"韩程威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种"别提了"的无奈，"在他眼里，女人脱光了站他面前都没有一团代码有意思。"用美人计对付宋思年，是韩程威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唯一失效的计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