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河很喜欢看戏，他们吵越激烈越好。

        江长妄的家里把他惯坏了，父亲母亲在外面横得跟地恶霸似的，回了家对着这个儿子倒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他要什么给什么，不要的也变着法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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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长妄这地主家的傻儿子，要是桑余余肯顺着他的话，她估计要什么江长妄就会给什么，到时候怕是连家产都愿意写她名字。

        桑余余已经坐在桌边吃饭了      餐桌大得夸张，能坐下十几号人，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她坐在桌边，背得直直的，她捧着一只比她脸还大的骨瓷碗，热气蒸得她两颊粉扑扑。

        桑余余弯下腰去，张开手臂，轻轻地环住了他，抱完后她直起，慢悠悠说：“我先下去。”

        江长妄脾气大，格傲慢，看人的时候，眼睛总像从高俯视下来，带着点不耐烦。

        陈青河别开视线，他对这些事并不怎么上心，但每次桑余余找人暗搓搓下手他都觉得有戏看。

        陈青河起离开房间，走廊空空旷，天花板的灯光太亮了，他刚睡醒，眼睛还蒙着层倦意，走到楼梯口便停下来，慢慢眯起眼。

        桑余余抬看他一眼，嘴里还嚼着东西，糊糊地说了句“谢谢”。

        江长妄从外面进来，他晚上是不吃饭的，不过桑余余要是在的话就是例外。

        真好抱，真。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陈青河。

        江长妄绕过大半张桌子，走到桑余余旁边坐下，佣人悄无声息地跟过来，声音轻柔：“今晚用点什么？”

        陈青河躺在床上没动，门重新关上后，房间又陷入一片安静的灰蓝。

        桑余余吃的腮帮子很鼓，那么多菜只有她一个人在吃，其他人都在外面。

        江长妄没看佣人，偏过看了一眼桑余余。她正埋扒米饭，两颊得圆的，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淡声说：“和她一样。”

        他慢慢抬起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

        长睫在强光里颤了颤，片刻他才重新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瞳仁被灯照得不适。

        陈青河靠在沙发里，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星生理的泪，他半睁着眼看那两人，脑子里漫无边际地想。

        桑余余的声音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涟漪却一圈圈地开去。

        然后她转走出门。

        江长妄把离桑余余远的那几菜一一推到她面前，全推到她够得着的地方。

        十辈子天天躺着花钱也花不完。

        陈青河没理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不过桑余余的父母教的好，有骨气。

        陈青河走到沙发前坐下，他懒懒地往里一靠，往后仰，出线条漂亮的下颌和脖颈，舒服的缓慢眯着眼，像只刚被吵醒的猫，浑上下都散发着一懒散劲儿。

        陈青河慢慢睁开眼，他翻平躺过来，双眼望着她，那里面还残存着一点刚睡醒的雾气，他平静地望着她，眸光懒洋洋地停在她脸上，好一会儿才开口，带着点慵懒的哑：“抱我一下，我就下去吃饭。”

        后来桑余余上这点骨气被磨没了，变成了一个不停看人眼色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