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她走进活动室后面的小隔间,那里有一个洗手池。她拧开水龙
,冷水冲在手上,有点刺骨。
她把脸凑过去,用手捧着水拍在脸上,口红被冲掉了,睫
膏也冲掉了,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在红色
衣的前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
痕。
她抬起
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女孩
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上,眼睛红
,嘴
苍白。
她看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镜子里的人也眨了一下。
她说:「圣诞快乐,卡特琳娜。」
然后她关掉水龙
,用袖子
了
脸,走出去,拿起手机。
虽然屏幕碎了,但好在还可以用。
她把手机
进口袋,关了灯。
活动室重新暗下来,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上投出一块橙黄色的长方形。
她转过
,拉开了门。
然后门在她
后关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
她锁上门。
钥匙
出来的时候,金属的凉意传到指尖。
她站在门口,又回
看了一眼。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那棵小圣诞树的轮廓立在墙角,像一个小小的墓碑。
她转过
,走进雪里。
雪落在她的
发上,肩膀上,很快就
化了。
她走得很慢,红色的
衣在白色的雪地里很显眼。
路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一个人,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走了大概五十米,她停下来。
她站在路灯下面,仰起
。
雪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
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带着一点金属的味
。
她吐出一口气,白雾升起来,又散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空。
灰蒙蒙的,看不见星星。
她对着天空,又说了一遍。
「都怪圣诞节。」
这一次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样。
她低下
,拢了拢
衣的领口,继续往前走。
后那个租来的活动室里,四十七个空杯子还在长桌上摆着。
那棵小圣诞树没有被收走,明天
理员会来收拾的。
他会把树扔进垃圾桶,把纸盘和杯子扫进垃圾袋,然后他会看着那罐没动过的热可可粉发一会儿呆,最后把它也扔掉。
卡特琳娜没有回
。
她一直往前走,脚印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一串,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了酒的人留下的。
她一边走,一边哼起了一首歌。
是《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她哼得很小声,调子跑得厉害,但她不在乎了。
歌声断断续续地飘在雪夜里,很快就散了。
雪越下越大了。
而在那个空
的活动室里,挂钟还在走。
嘀嗒,嘀嗒。
指向五点零三分。
没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