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碰耳廓，磁声入，仿佛情人附耳低喃。苏韵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旁边汤锅被蒸汽出颤动，才倏地回神，放下山药去查看火候。

        “……嗯？”苏韵怔了下，瞳孔不自觉扩大。

        经过书桌，却窥见屏幕出的消息。

        苏韵垂颈，乌发扎束搭在肩，视线凝落，能看到她脸庞上的细小绒，耳后的红痣。卫林立在侧后方，无声注视着她，直到女人倏忽抬，陡然发现了他。

        女人红着耳，抿低料理汤水，一言不发。卫林看了半晌，不由哂笑。

        刚才路边撞见的那一幕，在她脑海不断回放。一名女生探出车窗，粲笑着同阿林讲话，而向来寡言冷淡的儿子，竟罕见地出耐心，在路边和她聊了许久，一直目送轿车离去，才转发现她。

        “怎么了，妈？”

锅，加足开水，大火烧开又转小火慢炖，在等待的间隙理山药。

        他才微微弯，问：“怎么今天又是排骨。”

        女人怔然，山药握在手中，削到一半。

        卫林放下胳膊，朝她走近。

        谈恋爱？

        他站得离她太近，几乎整个膛都贴在后背，说话带出的鼻息拂过颈项，有点点。苏韵被他盯得不自在，视线落回山药，可少年依旧贴靠在她背后，单臂撑着厨台。

        虽然偷看不是本意，但既然发现苗……她这个妈妈的，理应适当关心一下。

        吃过晚饭，苏韵把碗洗了，又在卧室收拾整理。

        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残剩笑意从他脸上骤然消失，她好像……好像出现得不是那么讨巧。

        苏韵滞住气息，须臾才：“你感冒刚好……要多，要多吃点健脾益气的……”

        “阿林……”女人抬，静视须臾，方才嗫嚅着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个姿势，莫名让她有些不安。

        QQ聊天界面只有寥寥数语，一眼扫去尽收眼底。

        “是么。”卫林轻笑，“可一闻到这个味，我就会想起郑明华。”

        苏韵着手套，把山药一个个去削净，丢入水中，连后何时有人都不曾发觉。

        排骨香渐渐溢出汤锅，熟悉的味，令他无端想起昨夜。昨天晚上，他就是一个人躺在被窝，高烧寒战，闻着若有似无的排骨气味，听苏韵和郑明华同餐畅聊。

        卫生间传来哗啦水，少年刚进去洗澡。她替他换好被套，团着换下来的一堆，准备抱去进洗衣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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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林抱臂倚着门框，看她在厨房持。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躬靠近，热息汇聚，近乎半拥着她，在她耳边落话，“妈，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拒绝他？”

        卫林洗完澡出来，还在拭发，就见苏韵坐在书桌前，望着他手机，神色言又止。

        闻言，卫林不由挑眉，反问她：“我和谁谈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