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浑一颤，他明白自己的母亲很有可能掌握了和自己一样的能力，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逃到了父亲所在的村子。所以自己觉醒能力的那一天母亲会如此的生气，所以父亲会带着全村的人来找母亲。

        “再不斩先生对我说过，等我们赚到足够的资金，会回到水之国，彻底将其清洗，改变一切。”白已经退无可退。

        “你说我不是工，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我能闻到那些气味里涌现出的望，你不过是想把我变成另一种工，一种可以被你搂在怀里，不需要你强迫就会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工。”

        “是我害死了他们。”白低下，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你到底想说什么。”白的开始不自觉的向后挪动，直到重新靠上了墙。

        龙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白与再不斩这么多年的羁绊不是几句话就能颠覆的。这个少年把再不斩对自己的需要，当作他活下去的意义。但那些话不会消失，它们会沉在白内心某个被再不斩忽视的角落，在以后的某个关键时刻浮上来。

        龙轩慢慢抬起，那双白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坦诚。念爆发这一招不分敌我，龙轩心里最微小的望，也同样会被放到最大。

        “也许我会在那个村子里一直生活下去吧。”白说，“你的意思是母亲遗传给我的能力害死了大家？”

        “你没有害死任何人，你明白吗。没有连年的战乱，那些恐惧与憎恨的种子不会发芽，人们不会被扭曲成是非不分，对无辜之人下手的怪物。你的父母可以安稳幸福的过一辈子，你的能力足以让村庄得到良好的发展，他们是需要你的。”

        “你说的对。”他把右手摊开在膝盖上。“我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敌人说这些？”

        “你不是工，你是人，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能感觉到，你不喜欢，也不想杀人。”龙轩的话语真诚，他明白在刚才的战斗中，白掷出的千本避开了他的要害。

其惧怕和憎恨你上的那种能力，有很多和你一样的人死于雾影村内的谋杀。”

        需要两个字如雷霆一般炸进了白的膛，哪怕在战斗中他都能保持绝对的平静，此刻的白却感到全的血在往心脏汇聚，他的情绪开始起伏不定。他想起了自己觉醒能力的那一天，母亲打了自己，又哭着的抱住了自己。父亲泪满面的杀死了母亲，又准备杀死自己，他能看到父亲的手在颤抖，他明白父母对他是有感情的。

        白有看向龙轩，有些疑惑，他不明白龙轩为什么跟他说起雾影村的历史。

        “不是能力，也不是你，不是你的父亲，不是你的母亲，也不是那些村民。”龙轩的语气很认真，“在那个被称为血雾时代的日子里，大家怕的是战争带来死亡，他们无法消灭战争，连为亲人复仇都不知该找谁。所以最后他们将怨气洒向了你们这些拥有能力的人。”

        龙轩银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他没有否认。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是敌人。”

        “不，你没有理解。”龙轩摇了摇，“如果你没有觉醒能力，你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

        龙轩看向白，银色的瞳孔在微光里平静而温和。“卡多控制了波之国所有的海上运输线，而达兹纳先生要造一座桥，这座桥建成之后波之国就可以摆脱卡多的控制，自由地和其他国家贸易。我们的任务是要保护他平平安安地把桥造完。”

        “可这关系着波之国所有和你一样的孩子。等到波之国崩溃的那一天，他们就会变成你。”龙轩与白距离在渐渐缩短。

        “错误的过程无法带来正确的结果。”龙轩步步紧。

        “够了！”

        “闭嘴，我说够了。”白将千本抬起，抵在了龙轩的脖子上，“我是再不斩大人工，他收留了我，而这是我给出的诺言。”

        “自从你醒过来，我就闻到了一奇异的味。跟你抱住我的时候，对我释放的东西很像。你在情绪波动时会自动散发某种气味，对吧？”白尝试用反问舒缓内心的矛盾。

        “这不关我的事。”白避开了龙轩的视线。

        白的瞳孔死死盯着龙轩，两人隔着空气对视了数秒。白无奈地垂下眼睛，避开了龙轩灼热的视线。

        “你要知一点，你的能力被称为血继限界，它是可以遗传的。”

        白没有回应，只是把千本从龙轩的脖颈离开，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好啦，我不说了。”龙轩举起双手表示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