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杳等了片刻，见他始终不说话，反而更加不自在：“你摆这副脸色什么？输的人又不是我。”

        没有人告诉她腕骨应该重新接正，经脉受损后不能继续挥剑，也没有人在她说“没什么”时，按住她的手不许她再动。

        “那你还――嘶！”

        江杳挣了一下，右腕却被灵力牢牢定住。问鼎境威压不轻不重地落下来，恰好压得她动弹不得，又不至于牵动上其他伤。

        “旧伤歪了十四年。”

        司宁远没有继续问。他好像突然理解了一些她的恨。

        她说疼几日便过去了。

        “我知。”

        “我赢了。”

        她不习惯这样。

        可那只手托着她腕骨，一寸寸开淤积的灵力，拇指偶尔压过掌心，带来细密酸麻。她被境界压得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替自己理伤口，口那火反而越烧越乱。

        更深，还有许多肉眼看不见的伤。

        所以她真的觉得没什么。

        她手腕骤然传来一阵剧痛。

        “知便不会任它这样长。”

        “你还承认？”

        司宁远两指扣住错位的腕骨，在她毫无防备时干脆利落地推回原。细微骨响过后，剧痛猛然炸开，江杳脸色一白，抬便踹向他。

        “否则你不会老实。”

        司宁远取过案边的药膏，指腹蘸了一点，涂在她腕间胀。冰凉药力渗进肤，压下方才正骨后的疼痛，他的动作却比语气轻得多。

        江杳的手生得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清晰，掌心却覆着一层薄茧。虎口有今日刚刚裂开的伤，腕骨内侧则横着一已经泛白的旧疤。

        大约从前每一次，都是这样过去的。

主殿忽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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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知。”

        江杳原本还想骂人。

        他低看着掌中那只手。

        “亲眼看见了。”

        司宁远也没抬，直接压住她的膝盖。

        “我知！”

        “长在我上，我怎么不知？”

        有些早已愈合，有些只是被强行压下去。它们纠缠在经脉之间，像一张被反复撕裂、又胡乱补过的网。

        “嗯。”

        从前受伤，轻些便自己敷药，重些也只需要找个无人熬过去。没有人会握着她的手检查每一旧伤，更不会因为一块长歪了十四年的骨，冷着脸像是有人欠了他什么。

        她气得咬牙：“你仗着境界欺负人？”

        “司宁远！”

        司宁远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