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养出的木气反哺回来。这一来一往，行气竟比她独自修炼时还要顺畅。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

        夏至不敢贪功，只将灵息维持在适宜的分寸，一周天一周天地运转。

        渐渐地，她已不必时刻照看碧络，青藤便能随着她行气的节奏自行取灵息，再送回一缕木气。

        而且越练越听话。

        她将灵息引向哪里，藤枝便跟到哪里；若叫它停下，它也渐渐知收住枝梢，不再像先前那样只顾着讨食。

        碧络自己也有了变化。

        新生的藤颜色越来越凝实，焦黑旧枝上的裂纹透出青光，断口旁又抽出两枚新芽，几片叶子青碧滴，瞧着十分喜人。

        夏至忍不住摸了摸芽。

        “你倒是吃得欢快，就是不肯放开我。”

        叶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继续运功，不知不觉竟练了大半夜。

        直到晨光透过窗纸，夏至才终于收功。

        这一夜没睡，她非但不觉得疲惫，反而神清气爽，连先前被藤索勒出的酸痛也减轻了许多。

        更令她惊喜的是，气海里的灵息竟比昨夜凝实许多，几久未松动的经脉也畅通了，连那一直难以及的修炼关口，也近了不少。

        不会吧？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那么久，进展一直不快，如今被一截碧络断藤缠了一夜，竟有这样的好？

        夏至的角忍不住弯起来。

        可一听见外的晨钟，她又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

        十五日，望月。

        昨夜不过是望月前夕，碧络尚能帮她调和灵息，真正反噬起来又该如何？它如今与她的经脉牵连，连扯都扯不开，万一失控，恐怕比先前更难脱。

        何况墨双白还等着她。

        想逃，玄籍魂印不许；想拖，墨双白已经定了时辰；想找墨衍帮忙，偏偏上这截碧络又是从他丹房里偷拿的，万一被他发现，连那一点信任也要赔进去。

        正发愁，腕间的叶又亲昵地蹭了蹭她，仿佛还想讨食。

        夏至没好气：“你倒是舒服了，叫我怎么办？”

        碧络自然答不上来，只顺着她的手指绕了一圈。

        夏至原想将它拨开，却忽然停住。

        碧络已经活了……而且昨夜的冷水、火息和灵息，她都亲自试过。

        她想起墨衍那只裂开的木环，又想起丹房后面寒气缭绕的白玉池，一个念渐渐浮上心。

        可这念越往下想，她越觉得心惊。

        好不容易想到一条生路，还有三难关挡在前面，哪一都不好过。若能成，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若是出了差错，那就是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