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源烨扑过来掐住源遥的脖子,他就冒着一
冷汗惊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在鬼山会的住
――次次如此。
耳畔是大刀出鞘的脆响,紧接着
周落下西楚悲歌的风墙,柳连涯的上将军印裹挟着电光迎
劈来。源遥只能翻
避开、结阵自保,同时运起扶摇轻功越过风墙想要脱
离去――一
紫金符咒自暗
猛然窜出,锁住了源遥的右脚脚踝。
信中提及游历蔷薇列岛所见种种,又同她约好去经首
源岛品新酿的桃花酒...这么封情信,落款时间正是方曜给周暮写第一封情书后一个月。
“......”周暮
着信,手抖如筛糠。
“源遥,你不得好死...你活该生不如死...”
一打三属实没有胜算,源遥就这么被封了灵力押回了源家驻地。
“你不好奇方曜吗?”方知鹤却不怕她,倒是在窗边小几旁自顾自坐下,“你同方曜在一起三年有余,应该很少听他讲起往事。”
啧,源明月,真是阴魂不散。源遥运功与那
束缚咒相抗,几
火符打在紫金长链上,眼看就要将它烧断――忽然空中传来海雕啸鸣,锋利的雕爪直冲源遥天灵盖抓来,方知鹤一掌跃
封了源遥轻功,随后逐波灵游将他从半空中按回沙滩上。
“方知鹤将茶带去了鲲鹏岛,这事在我们意料之外,但也恰好
理掉不少碍事的家伙,”源遥瞥了一眼听审的人群,从中望见周暮,收回目光
“你在说什么胡话,曜哥怎么会――”周暮还想反驳,一边却被信中的内容惊得一愣。
人影却吓得她险些惊叫出声。
“为什么?”梦中的源烨反反复复问他,“哥哥,为什么要害我?”
“方曜的落款总是混有他的灵力,你一探便知此信不假――周暮,现在你该信了,方曜只不过是在我们中
了个选择。你更乖巧听话,所以他选了你,”方知鹤望着周暮,“我来找你,不是要伤你,只是要还自己一个清白。”
“...柳家的人?我同你无冤无仇,让开。”源遥站稳
子略一打量柳连涯和他的双刀,只当是个找错了仇家的,侧
就要绕开――嗖嗖几声,几张符纸自草丛中
出,源遥忙以火符应对,双方符纸在空中撞出一片焰光。
“阿烨,当年的事...也是万不得已,”源遥在刻着源烨二字的墓碑前上了几炷香,又对着它盘
坐下,“若是在天有灵,就求你放过我吧。”
明日一早鬼山会的船队要转移阵地,该回去了。源遥起
拍了拍衣袍上的沙土,沿原路往海边走去――眼前忽然闪过刀光,一招惊燕式将他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源遥顺着蜿蜒的小径爬上半山腰,在源烨坟前摆好祭品、行了祭礼。
与此同时,蔷薇列岛海门关下,小船在夜色中缓缓靠岸。
“那我说,你就当听个故事,信不信在你,”方知鹤自怀中掏出一封信朝她掷去,“传言方曜说我对他求爱不成反生恨?”她显然被这个说法逗乐了,“周暮,方曜是你的师父、你的恋人,所以你毫不怀疑就信了他――可你不知
,我当年追他的时候,他可没有推辞。”
自胞弟死后,仿佛是报应一般,源遥时常梦魇缠
。此后每年的这天,他都会独自来到源烨的孤坟旁进行祭拜。
前些日子有名鬼山会杀手奉源遥之命潜入源家驻地,却被守夜的柳连涯逮个正着。源遥的卜算之术水平不俗,却没算到这杀手惜命得很,几番威
利诱之下就交代了。
“你慢慢想,过几天我再来。”
“方知鹤...你回来
什么?!”周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将墙上挂着的寒玉伞抓在手中挡在
前,“曜哥已经死了,你还不知足吗!”
重启旧案,源家对源遥的查问进行了数日,并在最后一天进行了庭审。源遥自知难逃责罚,对残害胞弟、与鬼山会联合策反方曜等事供认不讳。
源遥与胞弟源烨师出同门。自幼在阴阳术的修习上展现出了天赋,长大后更是野心
,源烨虽天分不及他,
格却是宽厚谦和。而当源遥得知师父要将长老之位传给源烨时,满怀嫉恨的他便生出反叛之心,先是在蔷薇列岛借着混战之机与鬼山会暗通,随后设计杀害了源烨、在鲲鹏岛伙同方曜制造混乱,最后假死脱
。
方知鹤倒是不急于一时,施施然起
整理了衣摆,一声口哨召来翎歌,就这么在清朗夜色中乘雕而去,留下周暮愣怔良久,最终丢下伞,将那封信看了又看,将自己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你残害同门、畏罪叛逃,我如何能信你!”
“我将纸人化形之术教给了方曜。这点障眼法骗不过源家人,但骗个对此一无所知的蓬莱弟子绰绰有余――他以此给方知鹤送去了
有奇毒的茶。
――这分明是一封方曜写给方知鹤的信。
自从那个染满腥红的风雨夜后,他便时常梦见源烨。梦中的源烨
着被他划得面目全非的脸,
着源家弟子袍坐在船舷上,鲜血染红一片海面,
后是汹涌浪
。
“我们是同胞而生的亲兄弟,你怎么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