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提利昂大人。”是一直留在临冬城等候她归来的米娅，

        薇洛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薇洛望向远方，心底清楚，自己已经置于风暴的中心。

        提利昂看着她，眼底的忧虑更重，“把你丢在这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上午。

        他的目光又落回到窗外那片灰白的天空上。

        一旦这件肮脏的事情公之于众，史塔克与兰尼斯特便会彻底撕破脸面，再无转圜余地。瑟曦与詹姆难逃国王的怒火，整个兰尼斯特家族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米娅仔细思考了一番，“有一日夜里，城内一仓房莫名起了大火。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风波。”

        提利昂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勒转，疾驰而去。

        薇洛站起来，替他把被角往上拉了拉，"我晚上再来看你。"

        直到门关上，他才翻开那本画册，每一页都是极美的风景，最后一幅是绝境长城。

        少女眉眼弯弯，“一言为定。”

能压在心底，无法对提利昂明说。

        他盯着纸页边缘那片薄薄的寒霜花标本看了很久。

        还是那间客房，石墙上的挂毯换了新的，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个房间烘得干燥而舒适。

        “史塔克夫人呢？我方才在大厅并未见到她。”

        凯特琳或许已经知了詹姆与瑟曦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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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洛顿了一下，然后回答，"因为你，还有你哥哥。"

        她抬眼看向背上的提利昂，语气郑重，“堂哥，你先行赶往君临。把黑城堡守夜人的困境如实禀报国王。另外，多留意首相的动向，他或许乐意伸出援手。”

        布兰转过，"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布兰的房门半掩着，她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进来"。

        午饭是侍从端进来的，银托盘上摆着热腾腾的炖牛肉、烤雉鸡、蔬菜汤、干果蜜饯、撒盐栗子、新鲜的牛面包和温过的果酒。

        "雪诺让我跟你说，他很想你。等你鞍好了，你可以骑去找他，他在黑城堡。"

        薇洛目光沉静而坚定，“我是他的未婚妻，他不会伤害我。”

        她想见罗柏，但侍卫说他出城巡视去了，明显就是借口。

        她看着布兰的侧脸，愧疚与心疼充斥着她的心，从前神采奕奕的小男孩，如今瘦得像一张绷在骨上的薄纸，眼窝深陷下去，嘴微微发白。

        薇洛看向她，“我们离开之后，临冬城内，可出过什么异状？”

        房间里很安静，那个高大的侍从靠墙站着，面容憨厚，眼神迟钝。

        布兰没有回答。

        "我要休息了。"

        “堂哥，一路顺风。若是见到我大哥，替我转告他一句，他该在折返巷置一居所。”

        分量扎实，味讲究，比她在旅途中吃的任何一顿都要好。

        她看着那些食物，把它们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我给你带了份礼物。"她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用厚纸装订的小册子，放在被面上，推到他手边，"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翻翻看。"

        布兰坐在床上，背靠着垫，他看着窗外，没有转过来。

        布兰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说谢谢。

        提利昂久久凝视着她，沉重的气氛被他一句玩笑稍稍冲淡，“行吧。下次再见，你可得好好请我吃一顿丰盛的大餐。”

        那只叫夏天的冰原狼趴在床边的地面上，听见门响抬起来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把脑袋搁回前爪上，像在确认来者无害之后就不再关注了。

        二人正低声说话，一脚步声由远及近。

        “史塔克夫人病了，闭门不出，我也许久不曾见到她面。”

        泰温公爵绝不会坐以待毙，到那时，席卷维斯特洛的战争便无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