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墙贴和防护栏是找工人来装的，他站在旁边看着谎称是防物扰民、窗。而其他物件是就由他自己布置的。

        “我不知。”她说，“反正以后毕业工作了，肯定也会搬的。搬不搬，是迟早的事。”

        Norry抬眼看他，没说话，但也没反驳。

        Norry沉默了几秒，忽然问：

什么，都是我说了算。”

        Cornel说，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背对着阳台。下午的光从她后漫进来，灰色的短发边缘被照出一层茸茸的亮，脸沉在逆光的阴影里。

        “那你想过搬走吗？”

        “其实你可以不理他的。”Norry喝了口水。

        “之前你给我穿人扣，那玩意儿是一次的，留不久。”

        还见证了他和Norry之间那些纠缠不清的一切：第一次强迫她、发情期那些混乱的日子、浴缸里的血水、还有安眠药那晚的生死一线。

        “我只是问问。如果你觉得Aster来找我们很烦，搬走是个解决办法。”Norry的语气没什么波澜。

        Cornel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他又不想搬走。

        “我……”他卡了一下，反问她，“你想搬吗？”

        她停了停，声音低下去一点：

        这个公寓的每一都由他亲手规划的，从寒假前一个月列出计划和清单，再到后来计划落地。

        因为这里是他和Norry开始的地方。

        “这次我想让你在我上留个永久的印记。”

        Cornel没有立刻回答。

        世界缩成一间新的公寓，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是……

        “你觉得呢？”Norry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这个可能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看起来很诱人。

        他忽然意识到，这间公寓烂掉的分是他们一起弄烂的，堆着的污秽也是两个人一起堆出来的。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听出了里面的控制，但他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这里见证了他从罪人到现在也成为了被囚禁者的整个过程。

        他说不

        “那就不搬。”他说，语气干脆得不留余地，“没必要搬。”

        客厅里静了几秒。冰箱运行的声音在开放式厨房那边低低地响。

        重新开始吗？

        如果搬走了，这里过去的几个月就像被格式化了一样。

        如果搬走了，那些纠缠着痛苦与快感的记忆是不是就只能变成过去了？

        这里是他亲手打造的囚笼，也是他们共同的巢。

        信息是权力的最小单位，他现在攥着关于Norry的一切出口，Aster想知她今天吃了什么，都得经过他的筛选和剪辑。这种畸形的中介位置让他烦躁，又让他安心。

        Cornel猛地转看她：“你……你想搬走？”

        然后Cornel开口了：

        Cornel不想重新开始。

        他不想抹去过去几个月发生的一切。

        “但是感觉搬走的话，会有点寂寞。”

        如果把这些丢了，他们俩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我知。但是不回的话，我怕他又直接找上门来。我不想他来找我们。”

        Norry愣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为什么？”

        Norry抱着膝盖，把曲起来收到沙发上，搁在上，侧过脸看他。

        换一个地方，换一个Aster不知的地址。没有每天担惊受怕的危机感，没有那双隔着猫眼都能感觉到愧疚的眼睛。

        搬走。

        “Norry，给我打耳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