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蹭？"

        "谢云深，你多大了，还撒呢？"

        沈清和眉心拧出一个浅浅的褶。

        "……你磨蹭什么呢。"

“好。”

        沈清和的脸有点红。声音发紧，尾音有点飘。明明想瞪回去，眼神却定不住，像是被那双笑的眼睛到了一样，忍不住往旁边闪。谢云深凑过来了。距离一点点缩短，沈清和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拂在自己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茶汤残余的清香。沈清和的睫颤了颤。她下意识屏住呼，眼睛半阖，视线落在谢云深的上--没有贴上来。

        谢云深笑了。

        "……好端坐着非把人薅起来，没病吧你。"声音有点哑，气息还没匀。她拿膝盖了一下谢云深的腰。"笔都摔了，明天拿什么写帖子。"

        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

        “你最好记得。”

        "你干什么！"

        沈清和这才放松下来。谢云深看着她，忽然问：

        “回了家，还不能让我松快一会儿？”

        沈清和的声音闷闷的，从咙里挤出来。她没睁眼，也没躲，但下巴微微往前送了一点。谢云深察觉到了，她笑了一声，气息全在沈清和的上，得人想缩。但鼻尖还是只蹭着，不紧不慢。

        “你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

        沈清和的呼顿了一拍。她偏过想躲，幅度却小得可怜。下巴抬起来一点，反而把更多的脖颈暴出来。谢云深的嘴就贴着那条脆弱的弧线往上走。耳垂底下，颌骨边缘，每一都只停一瞬，却留下一小片濡的温热。指腹贴上她的下颌线，不轻不重，顺着那弧度到下巴尖。然后收拢，扣住。

        “记得。”

        “真的？”

        “真的。”

        谢云深没坐。她往沈清和那边歪了歪子，脑袋径直搁在了她肩窝上，整个人的重量懒洋洋地压过来一点。发丝扫过沈清和的脖颈，带着外面夜风残余的凉意。

        “你……”

        声音比预想中高了半截，带着没遮住的慌。话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耳又了几分。屁落在书案上。桌面，木凉，隔着单薄的中衣底透上来，激得她大肌肉绷了一下。腰后面什么东西倒了，听声音是笔架。几支笔骨碌碌出去，有一支从桌沿掉下去，磕在地砖上弹了两弹。摊开的宣纸被她坐皱了一片，边角卷起来蹭着她的手背。沈清和低看了一眼散落的笔和被自己坐皱的宣纸。

        沈清和看着她。

        "……少贫，坐吧。站在那儿杵着，像债的。"

        谢云深没应声，鼻尖蹭了蹭她肩的布料，呼出的气透过薄薄的衣衫，在肤上。沈清和刚要再说什么，脖子侧面忽然一阵温热。谢云深的嘴贴上来了，一点点挪，带着呼的热度和一点若有若无的意。从肩侧移到了颈窝。那片肤薄，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细微的脉搏动。住了一小片肤，又慢慢松开。

        沈清和的脸被扳过来了，两张脸之间隔了不到一寸。谢云深的眼睛里还带着那种温的笑意，像是餍足的小狐狸，慢悠悠地看她。

        “那如果我非要查呢？”

        沈清和瞪她。

        "……看什么看。"

        谢云深靠近一些。

        沈清和肩膀僵了一下，侧过脸去看她。

        扣着下巴的手松开了。沈清和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手去了哪儿，腰侧忽然被扣住了。掌心贴上来的时候带着点凉，隔着薄薄的中衣，五指收拢，稳稳地箍住她的腰。然后往上一带。力来得很突然。沈清和整个人被从椅子上提起来了。椅子在地上刮了一声响，嗡地一下。她的重心完全落空，手比脑子快，本能地攥住了谢云深的衣襟。

        “在外面已经够正经了。”

        “逗你的。”